记忆。

    原来这个阵法只是把他散落在各个小世界的切片收集回来？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新人许不在了。混混许不在了。睡袍不在了。】

    那个声音冷淡、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念一份死亡名单。

    【应该是变成你的记忆了，这才对。】

    许悠名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突然，跪在两边的谢惊砚和谢惊珩同时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从记忆冲击中回过神的茫然。

    【他们和你的情况很像，但有区别。】那声音继续说，语速不疾不徐。

    【阵法也可以帮助他们汇聚自己在其他世界的切片，或者说神念——但很明显，他们被其他世界的自己污染了。】

    【所以仪式中断，你提前醒了。】

    许悠名皱着眉，这只能死装的声音。

    那个在白色走廊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的贱人，正用念实验报告的语调，告诉他三个切片没了。

    ——没了，不是死了。

    变成了自己的一段记忆，和自己真正融合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有什么心情。

    那三个傻逼，一个天天想着当土皇帝，一个抱着苏瑶的照片又哭又笑，一个只知道离麻烦远点去摆烂..

    烦得要死，吵得要命。

    就在刚刚某俩坨还跑出来吃了他的外卖。

    现在没了。

    “需要继续电。”

    他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谢惊珩愣住了：“啊？”

    “你俩。”许悠名站起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俩。

    “你们又被污染了。刚才跪阵法的时候，其他世界的记忆渗进来了，对不对？”

    兄弟俩看了眼彼此，点了点头。

    “所以需要继续电。”许悠名往后退了一步，从行李箱又翻出那个粉色电击器。

    核能供电，电量充足。

    他按了一下开关，蓝色电弧噼啪炸开。

    谢惊珩看着那道跳动的蓝光，脸瞬间白得像纸，转身就想往楼梯跑。

    谢惊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后领。

    “不是！我还没吃饭呢！你就不能让我——”

    “不能。”

    “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