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又回头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新切片。

    校服许还在缩着发抖，蓝发许还在盘算怎么利用他，红裙许还在散发杀意。

    三个蠢东西，一个赛一个地不顶用。

    死装把新来的切片推进屋里，动作利落得像是往笼子里丢实验鼠。

    然后他退出来，把门关上，锁好，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转过头，看着走廊里狼狈不堪的许悠名，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微微上翘：

    “哼，体会到我以前的感受了吧？”

    许悠名很想把死装脸上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抠下来摔在地上。

    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确实体会到了。

    “少来！你当时哪有我这个耐心说这么多话？解释这么多遍？！”

    他的嗓子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有本事你去，你来给这三个——”

    “走廊给我们的力量变得更多了。”死装打断他，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控诉。

    “你发现没有？”

    许悠名愣了一下，下意识感受了一下。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但刚才他全副身心都扑在那三个蠢货身上，哪还有精力注意这个。

    “刚发现...”他闭上眼，眉心拧成一团，那股挫败感涌上来。

    “我都快被那仨气死了，气昏了都。”

    他把心声咽下去，没说出来，但心声就是心声，在走廊里，在死装面前，藏不住。

    *累了，毁灭吧，要不让死装把他吸收了，他就当他的一段记忆，多省…

    “你怎么又在逃避。”死装的声音忽然变得更近，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走廊是因为你才有的。”

    他顿了一下，每个字都像盖章一样按下来。

    “你就是主体，不可能成为我的记忆，反而我才是你的记忆。”

    许悠名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想反驳，想抬杠。

    可死装没给他机会。

    “还有，你没发现你又多了好几种能力吗？你已经可以决定这些能力怎么分配了。”

    死装的声音始终是一个频率，不紧不慢，像是在汇报某个毫不相干的实验数据。

    许悠名皱眉感受了一下，确实有几股他没注意到的东西在意识深处涌动，像是几根多出来的手指，他还没学会怎么去动它们。

    但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直地撞进死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为什么你比我先知道？而且你还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怎么读得到我的？你怎么有读心能力的？”

    死装看着他，平铺直叙，字字分明：“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也可以说，睡袍他们走后...”死装盯着许悠名。“你不自觉依赖我，不想失去我，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把权限共享给我了。”

    许悠名愣在原地，莫名耳根发热，那热度蔓到脖颈，又蔓到胸口，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上走廊的墙壁，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少来什么依赖不依赖！你妈的！你！你怎么能直接说出这种话？

    睡袍他们没了！我只是！我只是——

    对！只是因为那三个新来的太蠢了，你才显得——显得像个人！”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见死装冷嗤一声，

    “所以我会的你也会？你别说话！我仔细感受一会那些权限！”他岔开话题的速度快得像在躲飞刀，声音拔高了半度。

    死装的讥讽被打断，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许悠名别开脸。

    强迫着自己去感受那些新涌上来的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些权限像几根多出来的神经末梢，他试着拨了拨，触感清晰，比之前那几次都好控制。

    他可以将目前得到的能力自由分配，可以操控那些新切片拥有的能力，甚至体感方面的各种....

    “你和人机在这看好这七个，正好休息会！”

    他把那股别扭劲儿硬压下去，转身朝走廊另一个方向走去。“我想出办法了！知道该怎么办了！”

    死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想用圣水？”

    许悠名脚步一顿，头皮发麻。

    妈的，这家伙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我不是把你的读心收了吗……”他刚才感受能力时，就顺手把死装的读心收了。

    死装站在原地：“这无关那些能力，谁让你把权限共享给我了？”

    他没等许悠名反驳，继续说下去：“这里是梦，是权限，是控制台，是类似神识存放的空间。

    你之前喝圣水喝的最多，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