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配方，你可以试着直接凭空变出来，不用去那些房间找。”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个配方。

    他把手机递到许悠名面前。

    “只要完全掌握配方和原理，结合当时你喝下它的感受，可以变出相差无几的东西。”

    他的目光对上许悠名的眼睛，语气平平，“否则就只是徒有其表。”

    许悠名接过手机，屏幕上那个配方清晰得刺眼。

    他看了几秒，闭上眼，在意识里调取那些材料的信息

    ——那些他喝过的、感受过的、从喉咙一直恶心到脏腑的东西。

    先变出材料。

    那些各式各样的“蔬菜”，那些散发着恶臭气味的液体和粉末。

    ——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凝结成形，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再合成。

    每一种材料的比例、温度、反应时长，都在他指尖以一种完全不同于物理操作的方式被控制着，调配着。

    原液在容器里翻滚，颜色从浑浊渐渐变得澄清，最后呈现出一种介于琥珀与鼻涕之间的深绿色。

    他把瓶子举到眼前晃了晃，液面在灯光下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像。

    但那股让人后背发凉的侵蚀性还不够。

    那股浓缩下水道味也不够正宗。

    ——他做不到柳叶梓给他喝的那种“喝下去就知道该怎么当爹”的定向效果，他只能做出原液本身。

    死装靠墙站在旁边，没说一句话，只是目光落在那瓶原液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悠名没犹豫，先把屋里那七个切片的痛觉、嗅觉、味觉，全部收走了。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七个切片同时抬起头。

    他暴力强迫着他们一个一个喝下原液。

    黑烟从他们身上冒出来，七窍渗出，从毛孔往外蒸腾。

    他们的瞳孔开始涣散，神情恍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泡软了，脸上的表情从抗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片空白。

    许悠名看着他们，表情没有变化。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实在不想重复解释，而录下妄图偷懒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句一句

    ——什么叫切片，什么叫走廊，怎么判断能不能收集，收集的步骤是什么，遇到系统该怎么绕。

    确认他们都听进去了，把该记住的都刻进脑子里了，他才把他们的听觉也收走。

    他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死装正靠在走廊墙上看他。

    “有用？”他吐出两个字。

    “只是有个弊端，”许悠名把瓶子搁在桌上，掌心还残留着液体的温度。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原液定性——定性成喝下去就知道该去收集切片的那种‘圣水’。”

    他顿了顿，脑子里翻出当初记下的配方原文：

    “原液，包括原初本身具有极强的侵蚀性和诱导性。

    直接服用，配合持续不断、针对性极强的心理暗示和语言灌输，才对人心智能产生显著的重塑效果。”

    “柳叶梓给的圣水，是谢惊砚提前定性好的。”

    他把配方文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我当时喝完就知道去给柳小叶当爹，不用再教。

    谢惊砚说是通过自身与女神的连接对原液进行过祝福和定向

    ——我本来能在第四个世界看到他怎么操作的，系统横插一脚，什么都没了。”

    他试着用那朵黑莲的印记来改造原液。失败。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七个小白鼠喝下去，反应和没改造的原液没有任何区别。

    他想得太多，反而弄巧成拙。

    最后他只能放弃，把那台录音机放在流水线的入口。

    每个新来的切片都会被灌下原液，然后听到这段录音，被无数遍灌进脑海，直到这些内容变成他们自己的一部分，

    直到那台录音机的指令成为他们唯一的方向。

    灌够量之后，听觉自动关闭。

    他们会开始收集，给新切片灌下原液重复上述步骤。

    而制服不了的新切片，许悠名会亲自出手..

    收集到差不多的时候，最后再解除原液对他们的影响即可。

    死装检查了一遍整个流水线，站在房间正中央，目光从每一个切片的脸上扫过。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在半空中划了几条线，补充了几道指令。

    “这些条件可以串联。如果A判断错误，B条件会激活，触发重新灌入流程，不能让试图带着没被暂停的切片回来。”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跳跃，像是在操纵一台看不见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