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游戏结束，缎带被解开时，整间暖阁里的姑娘已经没有一个衣冠整齐的。

    有人只穿抹胸，有人只披薄纱，有人干脆把肚兜系在了他手腕上。

    谢惊衍低头一看，自己的外袍早就不知去向，腰带被解了，衣襟敞到胸口。

    他哈哈大笑：“你们这是合伙坑我一个！”

    “明明是公子太厉害了。”海棠把最后一口酒喂进他嘴里，舌尖在酒杯边缘舔了一下，“我们可是赔了不少衣裳呢。”

    “再来再来！”谢惊衍重新戴上缎带，“还有什么好玩的，全端上来！”

    这一次姑娘们没再一个一个上。

    她们把他围在中间，有人从左边把一颗剥了皮的灵犀葡萄塞进他嘴里，有人从右边递来一杯果酒，

    有人把一枚翠冥樱桃含在唇间凑上来喂，有人把一瓣衍生橘放进自己锁骨窝里让他低头去咬。

    他的嘴没有停过，甜的、酸的、带一点涩的，一个接一个，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仙子们用指尖帮他擦掉，把沾了果汁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

    “公子，”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吹气，“您喜欢吃甜的还是酸的？”

    “都喜欢。”他嚼着嘴里半颗不知名的果子，含含糊糊地答。

    “那这个呢？”

    有人在咬他耳朵，舌尖顺着耳廓软骨往下滑，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谢惊衍浑身一个激灵，手本能地往前一探，摸到一截细腰，腰侧有汗，皮肤底下肌肉微微收紧——是芙蓉，他记得那个触感。

    芙蓉把他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按在自己后腰上，让他十指都陷进她的腰窝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张嘴从右边贴上来，嘴对嘴喂了一颗葡萄，这次是甜的，甜得他喉结直滚。

    牡丹在身后用指尖划他的后颈，顺着脊柱往下摸，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脊椎骨，一节一节，像在按什么不知名的穴位。

    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发飘了。

    果酒的后劲终于涌上来，不似烈酒那种横冲直撞的醉法，果酒特有的，温柔、绵密、像云从脚底升起来把他整个人托住。

    他觉得自己的四肢正在一点一点融化，融进那些温热的、柔软的、混着脂粉和果香的女人们的触感里。

    “张嘴。”又一个声音，从正面。他张嘴。一颗果子被推进他舌尖。

    这一颗和之前吃过的不一样。

    汁水更稠，更腥，甜里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涩，像某种没熟透的梅子。

    那股涩味在他舌根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坠，坠到胃里，又从胃里往上返。

    那股恶心感几乎不可忽视——像有人拿羽毛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内脏的感觉。

    他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

    不对。

    谢惊衍吃东西从来不皱眉。他是那种连馊了的包子都能面不改色咽下去的人，

    叶澜之曾经评价他的味觉说“大概只比猪强一点”他没反驳。

    但这颗果子不一样。

    他含着那口半嚼碎的果肉，忽然不知道这东西该不该咽。

    那丝涩意还在舌根停留，像一根极细的针埋在舌头底下，不去碰感觉不到，一碰就疼。

    他停下咀嚼的动作，正准备把缎带扯下来——嘴被另一张嘴堵住了。

    一个女人猛的亲住他，他开始有些不能分辨她们。

    吻得很用力，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混着另一种更甜更浓的果香，把他嘴里的果肉全推了回去。

    他的手本能地抓住对方的后颈，五指不由自主地收紧——那人哼了一声，像是吃痛，又像是舒服。

    接着有人从背后贴上他脊背，嘴唇贴着他的颈侧，用舌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刮过那条皮肤底下的青色血管。

    他的呼吸猛地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去的，也不知道那些柔软的肢体是什么时候从四面收拢过来的。

    他被裹在一团令人麻痹又令人沉溺的温热中，每一寸皮肤都被不同的指腹覆盖着，有人的膝盖挤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长发散落在他胸口，有人把酒壶的壶嘴塞进他嘴里，一股清冽的液体灌进去，冲淡了舌根那丝还没来得及散干净的涩意。

    他的脑子开始自行编织解释。

    大概是果酒后劲太大。

    毕竟蒙着眼喝了那么多，牡丹那壶百果酿比主店的烈了不止一倍，芙蓉后来又灌了他半壶，再加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吃法

    ——放锁骨上、放肚脐上、放腿根——他没吐已经算天赋异禀了。

    再加上亲了那么多次。

    他几乎一直在被亲，嘴里的味觉大概是被亲麻了。

    黑龙那家伙只当这里是普通饭店——她还说这家店有最新培育的仙果仙菜，新品种初次吃口感会有点怪，但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