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名瞥了眼地上那团哭得快背过气的女人，硬是忍住了没再踹一脚。

    三千年，这女人折磨他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物理致残、精神控制、囚禁、洗脑、器官改造——

    驯服好的、疯掉的、难搞的切片还被她时停当成手办。

    现在东窗事发，她知道自己胜算清零了，打不过了，控制不住了，就开始给他演。

    从他睁眼到现在，这女人的打法换了又换。

    从任由他打，打完还体贴地递块巧克力，到现在柔弱，无助，哭得浑身发抖，额头抵着他脚尖，

    翻来覆去就是“我错了”“我只是太爱你了”。

    错你妈。她就是怕了。

    许悠名面无表情地从床上站起来，绕过还在认错的阮舒，径直走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

    这棺材房的卫生间小到他坐在马桶上膝盖就能顶到门板，转个身胳膊肘就会撞上墙壁。

    但好歹隔着一扇门。

    不用闻到阮舒身上的味道，不用看见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他解开裤子，对着马桶…

    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墙面上，闭上眼睛，心里飞速计较起来。

    阮舒真的是在做最后的试探。

    许悠名在心里冷嗤一声。

    这个贱人把他当什么？

    当一只永远能被同一种诱饵骗进笼子的蠢狗？

    以前的她是“你怕什么我就用什么”——怕被关地下室？关。

    怕被弄残废？夹断。

    怕被孤立被控制？切断所有的社会关系，关在只有她的世界里。

    现在她换了，换成“你可能会心软什么我就演什么”

    ——她觉得他吃软不吃硬？

    觉得他许悠名骨子里是个圣母病入膏肓的傻逼？

    觉得只要她哭得够惨、挨打挨得够乖、认错认得够真诚，他就会心软？

    开什么玩笑？

    可要是像刚才那样继续往死里揍她呢？

    一拳接一拳，把她那张假脸揍成真的猪头，把她揍到连装都装不下去、露出底下那层漆黑邪力的本相

    ——这贱玩意就又会觉得没希望，直接抢先一步死了。

    到时候他真就白被折磨三千年了。

    他妈的。

    许悠名抖了抖，提上裤子。

    希望。

    他得给这女人希望——可具体怎么给？

    抱着她，说宝贝别哭了，是我不好你没错，你只是太爱我了

    ——操，光是在脑子里模拟一遍，他就想把之前吃的全给吐出来。

    或者给她一个笑脸？夸她一句“今天发型不错”？

    主动往她身边凑，让她觉得“啊，他终于对我卸下心防了”？

    想得美。

    他许悠名要是能对着阮舒挤出半点好脸，那三千年的罪就真他妈是白受了。

    他按下冲水键。

    水箱轰隆一声，像替他把脑子里那些烂事冲干净了。

    拉开卫生间的门。

    门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阮舒还跪在原地，但已经完全不是刚才那副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样了。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家居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

    ——许悠名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一套黑色的、蕾丝的、布料总面积加起来还没他巴掌大的玩意。

    黑色的蕾丝猫耳，支棱在她蓬松的发顶上，耳尖还缀着两颗银色的小铃铛，她每呼吸一下就叮铃响一声。

    猫尾从她身后弯弯地翘上来，尾尖同样系着铃铛，正随着她跪姿的调整轻轻晃动。

    至于身上的布料——许悠名不想看，但他的眼睛不归他管，已经自动扫完了。

    上身两片，下身一片，全是半透明的黑色蕾丝，该遮的地方一点没遮，不该遮的地方倒是遮得严严实实

    ——遮了还不如不遮，若隐若现的，比全脱了更让人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的身材确实没得说——腰细得像是用手一掐就能圈住，锁骨下面那两团被蕾丝兜着，

    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像是随时会从布料边缘溢出来。

    “悠名，”阮舒声音软得能拉丝，尾音往上勾，“你好久没和我...要不要…”

    许悠名瞪着眼。

    脑子里所有关于“反向PUA”“捧杀”“温水煮青蛙”的计划，在这一瞬间全他妈炸成了灰。

    这女人是真的贱！

    他走上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

    阮舒的睫毛抖了一下，身体在他掌心里微微发软，嘴唇翕动着，像在等他吻下来。

    许悠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