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的事全抖出来？可他不是不会说话吗......”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狗许啃橡胶鸡残骸的声音。

    咯吱。

    咯吱。

    咯吱。

    “他不会说话，不代表系统那边不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千万不能让狗许出去。”

    “系统急停了所有切片，这个她从来不舍得停的大麻烦混在常规回收的暂停切片里，阴差阳错被我们提前收了进来。

    你认真些，真到了你过去顶上的时候，要是暴露了，最难受的还是你。”

    许悠名低头看着狗许。

    狗许仰头看他，嘴角还挂着橡胶鸡的碎末，尾巴在地上啪嗒啪嗒地甩。

    “那你找个更像的不行吗？”许悠名垂死挣扎。

    “怎么偏偏是我？！这么多切片你筛一个出来，好好培养——”

    “你没发现吗？只要你行为不出问题，系统怀疑不到你头上的，只是，系统来了之后你那点表现像新人许？”

    “觉得自己快醒了装都不装了是吗？”死装的声音冷了一度。

    许悠名梗着脖子：“那还不是你当初说一星期就能醒？我寻思熬一周就过去了，有啥好装的！”

    死装盯着他的眼睛：“普通切片是就算被驯服，也是爱恨交织；

    狗许是爱到连自我都忘了，说不定已经扭曲到系统抽他，他还觉得是奖励。

    那些切片里挑一个直接出去冒充他，系统光看一眼就能发现问题。

    只有你，主体，是所有切片的原始基底，狗许是从你身上剥落的碎片驯化来的，其他切片也一样，

    你有着所有切片的特质，只有你能完美复刻出狗许的状态，让系统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凑得更近了些：“所以现在好好观察、了解、模仿他，省得到时候露馅。”

    许悠名：“那你随便让一个切片忘了走廊的事，代替狗许醒来不就行了！非要我干什么？！”

    死装用指节抵着他的额头，不轻不重地往后压了压：“按现在的切片开导进度，权限彻底恢复也许得按年计。

    随便丢一个？系统不会解除我施加的遗忘限制？你赌得起吗。”

    许悠名彻底噎住，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牢骚：“......哪个不长眼的把他收回来的？”

    “我会让回收组以后注意。”死装的语气毫无诚意。

    许悠名不甘心，继续问。“照你这么说你给人机伪装的那个新人许印记不也不管用了？

    他可是被系统含过、还有定情信物的切片，系统会认不出他？”

    “认得出。”死装的语气反而变得轻松了些。

    “系统来找你的时候，还故意用他常玩的角色试探过你——她当然认得他。”

    “攻略任务的切片一直能观测分手任务切片的行动，只是被锁在身体里，像鬼上身一样，只能看，不能动。”

    “系统那样试探你，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机或是你开智前的底色。

    她看见人机在外面活动，只会认为你这个主体出问题了。

    ——比如苏醒失败，被这个世界的原主反噬，到时候她反而会觉得自己的驯服是有用的。”

    他翻开记录本，在页边空白处刷刷划了两行，把推演节点补记在册。

    写完，他把笔夹回本子里，抬起头。

    “在她眼里，你这个主体就这样变成了人机的一部分，人机在主体的意识里占了主导。

    而人机又是之前被她驯服成功的切片之一，她可能欣喜若狂，认为自己终于成功了，

    直接把你唤醒让所有切片都和你融合了也说不定。”

    “这只是猜测。”死装合上记录本，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干净。

    “系统从来不赌——她就算高兴到想当场把你唤醒，也会先确保每一丝切片都被驯得服服帖帖。

    “她已经被你那一顿打吓出阴影了。”

    他退后一步，补了最后一句，眼角带笑：

    “困了先睡，其他事有我。

    狗许这边——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你最贱的部分，学着怎么对人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