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的惨叫声炸出来，许悠名已经彻底面目狰狞了。

    他的被动，那个快速恢复的能力，碍于蓝条限制，生效的很慢，但依旧不断的治愈伤口。

    这反而更糟了。

    她反复割的每一次，每一刀，都是最新鲜的剧痛。

    阮舒把刀锋抵在刚愈合的伤口边缘，重新割下去，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不急不缓，像是在切割一块切不完的肉。

    她割的时候嘴里没闲着，声音轻柔得像在念一首哄睡的歌谣，每个字却都裹着针。

    “叫什么叫。刚才对着那群烂货摇尾巴的时候嗓子不是挺亮的吗？现在哑了？——刀还没进骨头呢，你抖什么抖。”

    刃尖顺着三角肌的弧度拐了个弯，挑开一层新生的肌理。

    “现在轮到我了，你就哑了？你看，你对着我连叫都叫不出来，难道你觉得我比她们差远了？啊？！”

    刀尖轻轻往下一压，“你倒是叫啊，对着我也叫两声试试。叫得比刚才好听的话，我下手轻一点。”

    她忽然把刀拔出来，伤口在她眼皮底下愈合，皮肤收拢，几秒之内只剩一道淡粉色的印子。

    她歪着头看那道印子，然后重新把刃尖对准同一个位置——

    “我有没有说过，你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我的？”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要做的任务是什么？”

    “你点头了？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承认了？那你告诉我，你跑去这种地方，你让我怎么想？该不该罚？”

    许悠名的回答被刀锋截断了。

    同一个伤口被撕裂第三次的时候，痛感比前两次加起来还烈

    ——新生的神经末梢，只会比原来的更脆弱，更不耐疼。

    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颤抖着。

    阮舒却像没看见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她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脸上，落在他因为剧痛而痉挛的手指上。

    唯独没有落在那些正在恢复的地方上。

    许悠名忽然明白了——她看不到。不是装的。

    是这个记忆碎片里的阮舒，根本不知道许悠名会恢复。

    头牌许没有快速恢复。

    头牌许被割了就是割了，不会长回来。

    所以她会一次一次割下去，每一次都当成最后一次来割，每一次都带着“这一次割完他就永远残缺了”的笃定。

    “你也就只配这样了——烂了长，长了烂，反正你也不需要脸，你只需要会叫、会爬、会摇尾巴。”

    “一条怎么都玩不坏的狗。”

    她把薄刃横过来，慢慢割据着。

    “就这样四肢残缺，连离开我都无法做到，因为离开我绝对活不下去呢。”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吐息温热带腥，“永远永远地这样下去吧。

    反正你也不需要腿——你只需要躺在我给你准备的笼子里，等我回来，等我把你抱起来，等我给你喂吃的。

    你想跑也跑不了，想爬都爬不动，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多好。你终于可以乖乖地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许悠名想说点什么，但声带还没来得及振动，刃就切进了肩关节后侧。

    这一次不是横着拉——是竖着插，刃尖从三角肌后束刺进去，穿过冈下肌，抵在肩胛骨上。

    他开始浑身发抖，痛感已经越过了某个阈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真是的。”阮舒把刃拔出来，在他后背上擦了擦血，语气从温柔切换到了抱怨，像在数落一个又忘了倒垃圾的男朋友。

    “你怎么想的？觉得对着她们摇尾巴不够过瘾，还要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让一群烂货摸你

    ——你是不是以为这样能恶心到我？嗯？”

    你是不是以为还像之前几个世界那样，把你的前女友们凑到一块儿，她们就会为了你打起来，

    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一口气把她们一网打尽，你好继续去给别的烂货当狗是不是？”

    头牌许。夜店。一群女友。

    这个场景他在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已经猜到了七八成，但阮舒说出来之后，他才真正把这个图拼完整。

    头牌许这样子已经是惯犯了，而这一回，这群女人不止为了许悠名互相打起来，还引来了系统本人亲自下场。

    “你看，我现在亲自下场了。”阮舒捏着他的下巴，把他从碎玻璃里抬起来，逼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就想让我来吗，我现在来了。你开心吗？”

    刃又进去了。

    许悠名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次。

    每一次愈合之后新生的皮肤都更薄、更脆弱，下一刀来得永远比上一次更疼。

    他一开始还在心里骂骂咧咧，把死装龙许阮舒连带那个狗许全骂了一遍，骂到后面词汇用光了就开始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