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碍眼，索性不看了，转身走到窗边。

    他没拉开窗帘，只是侧过身，把帘子掀开一条缝。

    楼下草坪上，阮舒还躺在那里。

    还没爬起来。

    姿势和掉下去时差不多，仰面朝天，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摊开在草坪上。

    看不太清表情。

    但她没动。

    像在等。

    等什么？

    她肯定会故技重施，弄点什么动静引他过去看她——比如上次那三个混混，或者别的什么更离谱的事。

    许悠名退后一步，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她爱躺多久躺多久。

    最好躺到天黑，躺到心灰意冷，躺到想通——原来他不会下来了，他再也不在意自己了。

    然后她自己走，或者自己死。都行。

    反正他不会管。

    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像是手机掉在水泥地上。

    紧接着是阮舒的抽气声，不高不低，刚好够二楼窗户捕捉。

    然后是她的啜泣，小声的，克制的，像在哭给一棵树听。

    他转过身，又回到客厅，客厅里依然能听见阮舒的哭声。

    他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空。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叉子，仔细看了眼那半个蛋糕，蛋糕上还有红色果酱写 LOVE，完好无损的保留着。

    看得出是阮舒切的时候刻意避开了，他干脆的朝着果酱的位置舀了一勺的奶油，塞进嘴里。

    太甜了。腻得他喉咙发紧。

    但他还是把剩下那半块蛋糕全吃了，吃得很慢，听着阮舒的哭声，每一口都像在咽什么别的东西。

    许悠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坐回电脑前，开机，从桌子抽屉里找出头戴式耳机戴上。

    他将音量调高，隔绝了任何楼下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