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游戏，消磨时间。

    第一把选的剑客，E过去就没回来过。

    队友一开始还在骂，后来不骂了，大概是觉得骂一个0-25 的人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下一把许悠名换了个塞恩，想着至少能肉一点，多扛几秒。

    结果对面打野像住在了上路，十分钟来了六次，他每次都是刚出塔就被一套带走。

    战绩更新成0-10-2——那两个助攻还是他死透了之后被动炸出来的。

    他连续好几把都心不在焉，脑子里总会闪现些有的没的画面

    ——阮舒叫人机许老公，阮舒在人机许怀里拱来拱去、阮舒穿着皮衣踩着红高跟，拿着小皮鞭…...

    这些画面在他视网膜上烧了个洞，不管屏幕上的团战打得多激烈，那个洞永远在正中央。

    0-13-1。

    那一杠十三看着太晃眼了，许悠名想直接把这破电脑从窗户扔下去。

    状态差而已，算不得数。

    他许悠名什么烂场面没扛过？会栽在一个变态女的把戏上？

    开什么玩笑。

    他关掉游戏，打开浏览器，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才飞快地敲了一个网址。

    他要给许二弟来一场公平公正公开的能力测试。

    测试目的只有一个——证明阮舒对他的影响为零。

    许悠名挑了一部封面金发碧眼、曲线夸张的片子，点开全屏。

    前三十秒，一切正常。金发碧眼的奔波霸在画面里扭动，叫声洪亮，表情到位，

    许悠名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像在验收工程质量。

    一分钟。两分钟。

    他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了。

    很好，这证明他的二弟依然是那个有独立主见、不受外界干扰、职业操守拉满的好器官

    ——直到他眯起眼，觉得哪里不太对。

    金发碧眼的笨波霸嘟嘟唇……头发好像没那么金了？

    眼睛似乎也不像欧美那样深邃，五官位置似乎发生了极缓慢的位移，像有人在用修图软件开了百分之零点五的透明度叠图层。

    他眨了眨眼。肯定是屏幕反光。

    第三分钟，他确切地有了生理反应——屏幕里那个女人的脸也越来越眼熟。

    五官、神态、那微微湿润的嘴唇和看着镜头的眼神——是阮舒。

    一个大活人的脸，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丝滑地、毫无痕迹地变成了另一张脸。

    许悠名“蹭”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他瞪着屏幕，瞪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在原地站了几秒，胸膛剧烈起伏。

    她就这么想进他的眼睛，脑子，就算是这点没用的念想——连这种地方她都要拿权限渗透？！

    他抓起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凉水，“唰”地拉开窗帘。

    楼下花坛边上，阮舒果然还在那儿。

    她没走，也没像刚才那样躺着装死。

    她坐在花坛边缘的水泥台上，抱着膝盖，睡裙沾满草屑和泥点，头发乱糟糟，眼眶红红，像一只被丢在雨里的猫。

    听到窗户被推开的声响，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瞬间亮起某种小心翼翼的光，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终于心软了。

    真他妈够会装的。

    把他金发女郎的脸换成她自己的，是谁？

    ——除了她还有谁？！！

    “你哭你妈！！”

    许悠名啐了一声，把整杯凉水连带玻璃杯一起砸了下去。

    杯沿精准地砸在阮舒的额角，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她短促的痛呼一起炸开。

    暗红色的血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淌，血糊了半张脸，她一动不动，仰头看着楼上那个已经关上了窗、拉上窗帘的身影。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8:03。

    阮舒还在楼下，天还没黑透。

    他盯着时间看了片刻。

    他在等什么？

    等她再搞一次三混混事件？

    上次他在二楼窗口看着她躺在草坪上，三个黄毛从拐角晃过来，他跳下去揍人的时候想的是“她要死了就没人可以报复了”。

    现在他可没有这个念头，那为什么还要等呢？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刀架上插着一排刀具，他抽出最长的、最利的那把，掂了一下，刃朝下，没再犹豫，拉开客厅前门，跨出去，下了楼。

    外面的空气混着傍晚的凉意和楼下花坛飘来的泥土味，那点泥土味底下，还压着一丝很淡的血腥。

    他绕到花坛侧面。

    把刀背在身后——他想看她凑上来的样子。

    阮舒还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