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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阮舒的手臂搭在他腰上,腿也缠着,整张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睡得很沉,睫毛一动不动,嘴角微微翘着,一脸性福,像做什么不得了的春梦。
他捏住她手腕,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动作不紧不慢,像从自己身上拆掉一圈多余的绷带。
她的身体被他推攘着往侧面翻过去,脸陷进枕头里,嘴里含含混混地挤出一句:“...悠名...悠名...我不行了啦....”
许悠名坐起来。
被子从他肩上滑落,冷空气贴上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人机许的那一身痕迹结结实实的映在他身上。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随即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阮舒的身体在他臂弯里蜷了一下,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她迷迷糊糊摸了摸他的腹肌,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黏糊:“老公...别闹了...”
许悠名猛的顿了一拍。
过了三秒,他才确认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拳头攥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抱着她走了两步,踩上电脑桌。
手肘把窗帘往旁边一拨,推开窗。
晚风灌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吹得阮舒的睡裙下摆翻了个边。
阮舒往下坠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
直到后背砸上草坪、震得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她才猛地睁圆眼睛——然后后脑勺磕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她嘴唇张着,难以置信的看着楼上,仿佛认定自己在做梦,而梦里出现什么离谱情节都是合理的。
许悠名没再往下看。
他拉住窗框,“哗”地关严,顺手把窗帘也拽上了,连最后那线夕阳的光都被挡在外面。
他转身打量起这间棺材房,原来应该是墙面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那扇通往客厅的推拉门回归了。
地上还多了不少乱七八糟少儿不宜的道具。
他走过去,拉开那扇通往客厅的推拉门。
客厅和他记忆里毫无差别,只是餐桌上一片狼藉。
餐桌靠墙的地方摆着红玫瑰,烛台的蜡烛烧到底。
半个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歪在托盘上,旁边摆着吃空了的餐盘、两副刀叉、香槟杯。
还有些饭菜残羹,汤底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脂,不少剥了壳的虾散在碟边。
丰盛。温馨。
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烛光晚宴。
许悠名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嘴角没什么弧度,心里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
——两个人在暖黄的灯光下一口一口吃饭、切蛋糕、碰杯的画面。
盘子旁边摆了两副刀叉,说明阮舒甚至不是坐在人机对面,而是直接坐他腿上。
人机那副死样,肯定一言不发,搂着阮舒,阮舒在他腿上絮絮叨叨,给他剥虾。
他时不时高冷的“嗯”一声,阮舒也不恼,说不定最喜欢他这种“乖乖”的样子了~
阮舒就更喜欢那种样子是吗?
这司马玩意,过得可真他妈充实。
他把阮舒打了、丢了、踹了、骂了、淋了、——换人机一出去,蛋糕都摆上了。
许悠名想着想着,火气又上来了,在胸腔里闷闷地烧起来。
他早该看出人机贱性难移!
人机那个狗东西出去之前,就在走廊里问过一句——“要不要给她?”
当时他觉得人机只是在确认,在衡量。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问句从一开始就偏了。
要不要给她。
重点在“给”,不是“要不要”,是“怎么给、给多少、给完她会不会开心”。
他嘴上说的是“要不要”,骨子里想的是“怎么给”。
他就这么轻易的原谅阮舒了,就因为死装那句什么阮舒永远只爱许悠名,只希望许悠名不会离开她,也离不开她?
人机许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悠名就该把他脑浆子都扇出来。
许悠盯着桌上那个被切了一角的蛋糕,脑海里又自顾自翻腾起人机许和阮舒的相处画面
——她切蛋糕,他坐着看;她问他甜不甜,他点头,说不定这贱玩意还会脸红。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抹在他嘴角,他没有躲,然后阮舒凑上来把那点奶油舔的干干净净。
光是想,他就想再把那把带倒刺的刀往人机许的厚脸皮上也来几刀。
他和阮舒搞是顺手,是做戏,是之前想不开怕她死了,自己之后不能报复回去的其中一个步骤。
人机那贱玩意倒好,是真真切切地在外面享受起来了。
他越来越觉得那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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