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叶的眼泪糊了许悠名一肩膀，黏糊糊的，许悠名拍了拍她后背，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两兄弟身上。

    谢惊砚和谢惊珩坐得笔直笔直，像课堂上被点了名的学生。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柳小叶偶尔的抽噎。

    谢惊珩和许悠名大眼瞪小眼，王八看绿豆，越看越心虚，他率先绷不住了：

    “我怎么瞅你……越看越眼熟呢？咱俩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许悠名没接话。

    谢惊砚眉头皱的死紧，费力思考着什么。

    “你倒是吱一声啊——”谢惊珩往前探了探身。

    “惊珩。”谢惊砚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谢惊珩的嘴条件反射地闭上了。

    角落里的教员似乎被这场面弄得不耐烦了。

    陈执事皱着眉，往前迈了一步：“大祭司，这人来历不明，而且——”

    谢惊砚没等她说完，便抬手示意她噤声。

    “你们先出去。”谢惊砚的语气很平，剩下的几个教员面面相觑，无声退出了客厅。

    许悠名把柳小叶从怀里放下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柳小叶的手还攥着他衣角，像攥着一根随时会断的线，他也没掰开她的手指，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他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一会，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

    “你手机呢？”他朝谢惊珩伸出手。“拿来给我。”

    谢惊珩下意识看了他哥一眼，手却已经老实摸向裤兜，掏出一部黑色手机，递给许悠名。

    屏幕亮着，锁屏是一张丰满的女人果体，许悠名面无表情地滑开，开始搜起林晚辞。

    新闻很干净。

    最近一条还是半个月前的财经报道，说的是林氏集团完成了新一轮融资。

    没有任何关于她昏迷、失踪、异变的只言片语。

    被管理局接手了？

    ——不过绾辞在这世界本来也有镜像，系统就算死了，她也不一定会消失，只是会变成一具空壳。

    他把林晚辞的页面关掉，点开了一个知名的游戏论坛。

    搜索栏里输“23 岁多金寡妇”，页面跳出该玩家的主页。

    最新一条的日期停在两天前，是阎舒琪最后一次上线的时间。

    之后再无动静。

    许悠名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退出论坛，点开拨号界面。

    手指悬在数字键上方，顿住了。

    ——他还是记不住阮舒的号码。

    无论是哪个世界，哪个时间线，从来都是她打过来，他接。

    “怎么？你是要给谁——”谢惊珩刚开口，被他哥的一个眼神截了回去。

    谢惊砚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必须记下的灵感一般。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

    动作不紧不慢，但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他的手腕稳定得像在雕刻。

    很快，一个重叠的、正在交织的花瓣轮廓被绘制出来。

    谢惊珩的脖子不由自主地伸长了。

    他盯着他哥笔下的图案，像在看一个自己眼熟无比，仿佛刻进灵魂的图案。“……这什么？这个符号…我怎么觉得——”

    “ 惊珩！”谢惊砚头也没抬，笔尖继续向下，勾勒出的线条越来越密。

    那朵黑莲的轮廓在纸面上愈发清晰，每一片花瓣的末端都微微向内卷曲，像在合拢。

    许悠名握着手机，已经拨了阮舒任职医院的电话。

    护士说阮医生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她们也在找。

    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忽然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蠢的事。

    不对，他在干嘛？！

    与其在这里找这些不知所谓的验证系统真死假死，他不如直接出去。

    直接正常享受几天不就行了？

    去女人多的地方，去相亲，他许悠名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要是还能忍住不出来，那她要么是真死了，要么是终于学会了什么叫放手。

    不管哪个，他都不亏。

    许悠名站起来，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要出去。

    去吃一顿好的，去街上走走，去看看没有系统盯着他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感受。

    他刚跨出一步，右后侧的衣角被猛的一扯

    ——柳小叶攥着他的衣角就没松过手，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一栽，手指攥得更紧了。

    没等许悠名说些什么，谢惊砚走上前，许悠名顺着他抬起的胳膊看到他手里的那张便签纸。

    黑莲印记已然成形。

    纸面上，黑莲的中央隐隐透出几道极淡的暗紫色纹路。

    谢惊砚吩咐门外的手下将柳小叶也带离客厅后，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