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就算不是原主，可这有什么关系？

    他照样可以去杀了她，再享受一遍锐器破开皮肉时，顺着骨头缝往上窜的快感。

    他拿出手机搜了起来——林氏的最新动态、林晚辞的公开行程、她最后一次露面的场合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得专注，像在挑选他中午要吃的点心。

    不知不觉间，天边亮起来了。

    从最浅的鱼肚白过渡到一种暖融融的橘灰色，街道上慢慢有了人。

    他走了一段路，路过一个煎饼摊，闻到面糊在铁板上煎熟的焦香，胃里没有任何反应。

    那股烧得指尖发麻的兴奋越攒越满，他刚掏出手机想使唤谢惊珩，手机先震了。

    来电显示：柳叶梓。

    他眉头皱了一下，翻涌的杀意暂时压了回去。

    他接起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随即脆生生的童音撞进耳朵，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爸爸！”

    柳小叶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比她平时压低嗓子说话时高了半个调。

    “你醒啦！我五点就醒了！我是不是特别乖？！”

    许悠名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继续往前走。

    “姐姐回来了没有？”柳小叶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昨天超级听话的，爸爸你看到姐姐了没有？姐姐回来了没？”

    许悠名没有回答。

    “爸爸？”柳小叶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疑惑。“你还在听吗？”

    “嗯。”

    “姐姐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许悠名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看着路边早餐摊蒸腾的白气从笼屉缝隙里往外冒。

    “姐姐要是回来了，”柳小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们今天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去游乐园了？

    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坐那个，那个——过山车！要等长大了才能坐的那个——”

    许悠名想起柳小叶被自己故意放手，一屁股摔在地上....

    又想起她因为身高不够，他又刻意拱火让她哭得惊天动地的样子......

    当时他觉得爽——太爽了，脚趾被牙签扎着的疼都压不住那股解气。

    逗小孩哭…...咋这么解压呢？

    回想起那个把柳小叶气得嗷嗷哭的自己，他忽然呆住了。

    为什么他现在变成这个鬼样了？

    他没有回答柳小叶的问题，只是问：“你就这么想去游乐园？”

    “是啊是啊！”柳小叶的声音立刻又亮了起来，

    “姐姐之前和我说好的呀！今天可是我生日呢！姐姐说今天带我去坐过山车！我超想去的——爸爸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

    “那姐姐是回来了吗？是姐姐回来了你才问的，对不对？”

    许悠名闭了闭眼。

    “她还没回来。”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

    “哦..”柳小叶的声音低下去，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那爸爸回来陪我吃早饭好不好？”

    阳光直直照在他头顶，包子摊的老板娘掀开笼屉，白汽呼地遮住他视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