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连人都不是的狗而已。”许悠名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

    狗许勒着他脖子的胳膊紧了一分。

    许悠名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哑，但每个字都稳了：

    “我一句话，她高兴成那样，你还不清楚她是什么样的吗？真以为你是她唯一了？不过是我丢了的——”

    他没说完。

    一只脚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脚趾贴在他的唇上，没有踩实，但足够打断他的话。

    许悠名的眉头拧成一团，整个人的挣扎变得狂躁起来，但狗许往下压得更紧了。

    “说啊。”阮舒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不疾不徐，“继续说。我不过是你丢了的什么？”

    许悠名梗着脖子，不想看她，但她的脚就在他视线边缘晃。

    他咬着牙，把脸偏向另一边。“你以为狗许能庇护你到什么时候？！我才是主体！他迟早——”

    啪。

    很轻的一巴掌落在他脸上，力道不算重，但比许悠名预想的要实。

    这一掌的余韵从颧骨蔓延到耳根，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她的脸忽然离他很近，他不得不正视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的那个倒影是那么的落魄。

    “告诉我，”

    “我不过是你丢了的什么。”

    他想开读心——哪怕只听一句，听她说“我只想折磨你”也好。

    可狗许按着他的那只手像焊死了一扇门，他所有的权限在狗许面前都只是摆设

    他用尽全力偏开头，避开她的视线，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垃圾。

    两个字。说出去。

    只要说出去他就痛快了。

    把她踩到底，把狗许踩到底，把所有的失控和狼狈打包成两个字砸在她脸上。

    潇洒地让狗许松手，走人。

    然后呢。

    狗许会跟着他走吗？不会。

    她会哭吗？不知道。

    但他一走——

    这俩人绝对又要开始你侬我侬、抽抽嗒嗒、媳妇长媳妇短。

    他的嘴张了张。

    “……你什么都不是。”

    声音很轻，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空气。

    许悠名听见阮舒站起来的声音，衣料摩擦，脚趾擦过地面，然后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轻而平。

    她的声音落下来，平静得让许悠名觉得之前自己读心到的狂喜都是错觉。

    “好。”

    狗许松开了手，许悠名趴在原地，半晌没动，他能感觉胸口那不听话的玩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

    “你之前不是问我你算什么吗？

    ——你在我这里，也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