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吻了上去。

    殿里有人呼吸一滞。

    王胖子眼皮跳了跳，手里那串珠子差点没捏碎，龙天侧头看他一眼，难得没骂，只是自己也把拳头攥得发紧。

    那不是缠绵的吻。

    也不是男女间那种带着热意的亲近。

    更像是一场小心到极点的引渡。

    陆晨贴上去后，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只把自己的气息一点点放缓，神魂随之铺开，温温地裹住口中的魂火之种，顺着唇齿之间，慢慢渡过去。

    那一瞬，生命之泉轻轻亮了一下。

    陆晨的识海里，混沌道台微微一震，一缕缕灰金色神魂之力沿着他与龙嫣然相触的地方流出，没有半点锋芒，软得像水，护着那点米粒大的火，穿过她寂静的唇，滑向更深处。

    龙嫣然体内最先起反应的，不是识海。

    是血脉。

    她胸口那道沉寂许久的龙皇血忽然轻轻颤了颤，像闻到了熟悉的气，原本安安静静伏在经络里的金白龙纹，一点一点亮起来，像夜里远处刚点上的灯。

    大长老眼睛猛地一亮，“有反应了。”

    话刚出口，他又立刻收住。

    不敢扰。

    泉中，陆晨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神魂渡得很慢，很稳，他没有硬推，只是引，把自己的气息，自己的魂念，自己的意志，全都裹在外层，像给那颗脆弱火种套上一件最熟悉的外衣。

    识海深处，龙嫣然那片干涸到极点的世界，终于有了第一点波澜。

    起先只是很小的一圈。

    像石子落进枯井底，荡开的不是水纹，而是死寂里生出的一点回音，那点魂火之种在陆晨的神魂包裹下，轻轻飘进去，没急着落，而是先停在识海中央。

    它在等。

    等这片空白之海的主人，给它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陆晨眼睫颤了一下。

    因为就在这一刻，他分明感到了一股极轻的排斥，不强，甚至有些茫然，却真实存在，像一个睡了太久的人，在迷雾里碰到陌生来客，下意识想躲。

    龙天心都吊起来了，“怎么了。”

    大长老死死盯着泉面，“火种还没落根。”

    王胖子骂了句脏话，又立刻闭嘴。

    龙王站在最前头，指骨一点点绷白，却还是没上前半步，他知道，这一步谁都帮不了，只有陆晨自己能走。

    泉边，陆晨没有退开。

    他只是更深地把神魂放进去。

    不压，不逼。

    只是安静地陪着那点火，一点点往前走，像有人在一片漆黑里伸出手，不催你，不吓你，只告诉你，我在这。

    他识海里的念头也没别的。

    没有求她快醒。

    没有求她记住。

    甚至没有求她还像从前那样。

    只有很简单的一句。

    回来。

    跟我回来。

    这一句没有说出口，却顺着神魂，顺着气息，顺着唇齿相连的那条路，缓缓送进龙嫣然那片空白的识海。

    下一刻，那股轻微排斥忽然顿了顿。

    像迷雾里的人，终于认出一点熟悉的温度。

    七彩魂火轻轻一颤。

    随后，落了下去。

    没有轰鸣。

    也没有异象炸开。

    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春夜里一粒种子钻进土里，紧接着，龙嫣然识海中央那片沉寂无数日的黑，忽然亮起一点光。

    先是一点白。

    然后一点暖。

    再接着，细细碎碎的七彩芒从那一点暖白四周慢慢铺开，像小小火苗终于找到灯芯，轻轻跳了一下。

    成了。

    大长老眼眶一红，声音都发颤，“落根了，魂火种落根了！”

    龙天胸口狠狠一震，拳头猛地攥紧。

    王胖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可真正的变化，还在后头。

    魂火之种扎进识海后，陆晨的神魂并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继续像春水一样缓慢浸润，把那点刚亮起来的火苗轻轻托住，护着它，避免它刚生就灭。

    龙嫣然体内的龙皇血被彻底牵动。

    一道道金白细纹从心口朝四肢散开，顺着经络流淌，和生命之泉的碧光交织在一起，泉眼中央那枚龙珠也像受了召唤，洒下更多柔光，将她整个人包住。

    这一次，泉水不再是单纯修复肉身。

    而是在迎接一条新命。

    龙王喉咙发紧，往前踏了半步。

    就在这时。

    滴答。

    一声很轻的动静，从泉中传出。

    起先没人反应过来。

    大长老先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