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随即脸色陡变，整个人猛地往前扑了两步，“不是水声！”

    滴答。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清楚。

    满殿龙族全僵住了。

    龙天眼眶一下红了，连声音都变了调，“心跳？”

    大长老呼吸急得发颤，“是心跳，是公主的心跳！”

    话音落下，圣殿外头负责扩音感应的法阵同时亮起，那两声微弱到近乎听不见的心跳，被法阵放大，清清楚楚送遍整座龙神殿。

    先是圣殿。

    再是内城。

    最后一路传到王城各处。

    所有人都听见了。

    一声。

    又一声。

    像寂灭多年后的第一场春雷，不响，却直接砸在人心口上，刹那间，整座王城先是死静，紧跟着爆出压都压不住的哭声和欢呼声。

    有人跪地大笑。

    有人仰头落泪。

    有侍女捂着脸哭到站不稳，连守在殿外的龙卫都把枪尾重重杵在地上，胸膛起伏得厉害。

    公主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龙王站在原地，眼眶一瞬通红，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把头偏开了一点，像不愿让旁人看见自己这一刻的失态。

    泉边，陆晨终于慢慢退开。

    他脸色白得厉害，唇边还带着一点没擦净的血，神魂消耗几乎见底，脚下都晃了晃，可目光一直没离开龙嫣然。

    她胸口那点起伏，已经有了。

    很轻。

    但是真的。

    大长老快步上前，探手查脉，指尖刚搭上去，眼里就爆出惊喜，“脉象有了，魂宫在聚，识海那点火没灭，还在长！”

    龙天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扶着柱子才站稳。

    王胖子狠狠抹了把眼，“娘的，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这回真得把天捅塌了才算完。”

    话刚说完，泉中那道安静已久的身影，忽然有了更细微的变化。

    龙嫣然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很轻。

    轻到像错觉。

    可陆晨看见了。

    龙王也看见了。

    大长老的声音一下压低，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别吵，她的神魂开始接管身体了。”

    满堂龙族瞬间噤声。

    所有目光，全落在泉中央。

    龙嫣然胸前的起伏稍稍稳了一点，长睫上沾着细细水光，在泉光下轻轻发颤，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把她往回拉。

    一下。

    又一下。

    陆晨站在池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看着她，眼底那层压了太久的硬，终于裂开一点。

    不是笑。

    却比笑更松。

    下一瞬，龙嫣然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