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王声音发沉，“见此令，如见本王，天龙星域内所有龙族分殿，商路，暗哨，补给点，都听你调动，你若在外遇险，可直接捏碎，它会为你指路最近的龙族援手。”

    龙天看得眼皮一跳。

    这玩意儿可不是面子货。

    祖龙令一共就没几块，拿出去能调动的不是一两个人，是整片星域里龙族多年铺开的底子。

    陆晨抬手接过，“多谢。”

    龙王没停，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古旧玉盒，递了过去，“这里头有三滴祖龙真血，能稳魂，能续命，也能在关键时刻遮掩部分气息，对嫣然现在有用。”

    一旁的大长老低声补了句，“公主识海新生，路上每隔三日，最好用一滴兑入灵泉，替她养魂。”

    陆晨点头记下。

    话到这里，本该差不多了。

    龙王却没回主位，反而沉默片刻，声音更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这么早说，怕给你一线虚望，可你既然要带她走，这条路，还是该让你知道。”

    陆晨抬眼看他。

    龙王慢慢道：“龙族古籍里，有一则残缺记载，说宇宙极深处，有一片轮回海。”

    殿中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王胖子眨了眨眼，“听着就不像能轻松到的地方。”

    大长老接过话，“老夫也只在禁卷里见过几句，传说那地方漂在生死交界，海中有三生石，能映前尘，也能照来路，若有人灵魂有缺，或许能借那地方，唤回沉到最深处的旧痕。”

    龙天皱眉，“或许？”

    大长老苦笑，“古籍只写到这，再往后就断了，谁也没真去过。”

    可陆晨的目光已经沉了下来。

    虚无缥缈也好，残缺传说也罢，只要有一丝可能，他就不会放过。

    龙王看着他，“我不敢保证那地方一定有用，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和灵魂记忆有关的线索。”

    龙嫣然站在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没被提，可她能感觉到，众人说的东西和她有关。

    她轻轻扯了扯陆晨的手。

    陆晨低头。

    她抿了抿唇，声音还有些生，“我们，要去吗。”

    这是她醒来后，第一次主动问这种话。

    殿里几人都看向她。

    她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缩了一下，却没松开陆晨。

    陆晨看着她，嗓音放缓，“想去吗。”

    龙嫣然眨了眨眼，认真想了想，最后只给出一句很直白的话。

    “你去，我就去。”

    王胖子当场吸了口气，偏头冲龙天挤眼，“瞧见没，这叫天生认主，谁都抢不走。”

    龙天瞪他一眼，难得没呛回去。

    因为连他都看出来了，如今这位刚醒来的公主，眼里的世界还很小，小得只装得下几个名字，几张脸，而最稳当的那个位置，已经被陆晨占满了。

    龙王听见这句话，神色复杂得很。

    心里酸肯定有。

    可更多的，是一点说不出的安慰。

    至少女儿没有全丢。

    她把最该信的人，还是抓住了。

    陆晨没再犹豫，“那就去。”

    三个字，很轻。

    却把后面的路一下定了。

    龙王点头，“既然如此，今夜准备，明早启程，我会让荣耀号完成最后补给，外层身份识别也会全部重做，先送你们离开祖龙星，再图后路。”

    王胖子立刻举手，“我也去。”

    龙天看他一眼，“你倒积极。”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跟陆晨混到现在，神庭那帮孙子早把我记小本上了，这会儿留下，等人上门喝茶啊。”

    这话糙，但是真的。

    龙天沉默半息，也往前一步，“我不能走太远，天龙星域这边还得盯着，不过我送你们出星域边线。”

    陆晨看了他一眼，“行。”

    事情定下后，殿里气氛反倒松了一线。

    不是轻松。

    是方向有了。

    当夜，龙神殿灯火彻夜未熄。

    补给，改装，清路，封锁消息，几条线一起动，整座祖龙王城都罩在一种压着声音的忙碌里，而陆晨没有再去别处，只被安排在靠近内殿的一座安静偏宫。

    偏宫里，龙嫣然坐在窗边，看外头远处一片片浮空殿宇，眼里全是新鲜。

    她对什么都不熟。

    对灯，对风，对远处飞过的龙影，都要多看几眼。

    陆晨坐在一旁，耐着性子一件件告诉她。

    “那是星灯。”

    “那是龙卫巡空。”

    “外头那条河，叫映月河。”

    龙嫣然听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