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名字，她要在嘴里慢慢念两遍，才点头记下。

    念到后来，她忽然侧过脸，看着陆晨，“那你呢。”

    陆晨一怔，“我什么。”

    “你也是要记住的。”

    她说得很慢，神情却认真，“陆晨，我记住了。”

    偏宫里静了一下。

    窗外的风从纱帘缝里钻进来，轻轻掀起她鬓边雪发。

    陆晨看着她，眼底那点一直绷着的硬，终于缓了一层，“嗯，记住就行。”

    第二天一早，祖龙王城外，荣耀号静静悬在云海之上。

    龙王，龙天，大长老，还有一众龙族宿老，全都来送。

    王胖子已经先一步窜上舷梯，站在门口冲下头摆手，活像生怕谁把他落下。

    龙嫣然站在陆晨身边，望着这么多人，眼里有点紧张，手指又悄悄抓住了他的袖口。

    陆晨侧头，“别怕。”

    她轻轻点头。

    龙王走上前，看着女儿，半晌才抬手替她理了理肩上的披风，动作很慢，也很克制，“出去以后，听陆晨的话。”

    龙嫣然看着他，陌生还是有，可比昨天少了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回了句，“好。”

    就这一声，龙王眼底都热了。

    他压下情绪，转头看向陆晨，“人，我交给你了。”

    陆晨迎着他的目光，“我会带她回来。”

    龙王点头，“还有呢。”

    陆晨抬眼，望向更远处那片深黑星海，声音平静，却压得住全场。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带回一个完整的公主。”

    他顿了顿。

    “还有神庭的覆灭。”

    场间安静一息。

    下一刻，荣耀号舷门缓缓合拢，引擎低鸣，舰体外层一道道隐匿阵纹接连点亮，整艘旗舰化作一道收拢锋芒的流光，穿过祖龙王城上空的护域大阵，直入无边星海。

    龙王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龙天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低声道：“父王，你信他吗。”

    龙王看着远方，声音很沉。

    “以前，我信他能成王。”

    “现在，我信他能屠神。”

    与此同时，荣耀号主控舱内，龙嫣然站在观景舷窗前，第一次看见真正展开的星海，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陆晨。

    “我们现在去哪。”

    陆晨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无尽星河。

    “先离开天龙星域。”

    “然后，去找轮回海。”

    龙嫣然把这四个字轻轻念了一遍，像在记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没再问那里有多危险，也没问神庭会不会追上来。

    她只是伸手，轻轻拉住陆晨的手。

    “那你别丢下我。”

    陆晨五指收拢，握紧了她。

    “不会。”

    舰桥之外，星海深处，航道一点点铺开。

    新的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