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重新聚焦。

    没有倒悬的观察仓，没有流淌的光带。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厚重的云层像要压碎楼顶。一轮暗红色的月亮挂在云层缝隙里。

    他发现自己正靠在一面粗糙的砖墙上，背上硌得生疼。砖墙缝隙里长满了发黑的青苔。

    一阵夹杂着细雨的冷风吹过来。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头发往下滴，流进嘴角。

    微酸，带着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燃烧味，还夹杂着浓烈的血腥气。

    这不是什么阵法产生的虚无幻觉。那砖墙粗糙的颗粒感，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凉，完全是实质的触感。

    陆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一直握着的战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断了半截、生满铁锈的螺纹钢筋。手心因为长期握着这玩意儿，磨出了血泡，已经破裂结痂。

    脚下，是一条龟裂的柏油马路。路面坑坑洼洼，积水里漂着几张报废的旧地球时代的报纸。

    他太熟悉这里了。

    这里不是什么修真界的秘境，也不是高武世界的禁区。

    这是地球，大灾变初期的第九区废墟。那是他十五岁时，差点把命交代在这个地方的绝境。

    “初阶适应性测试……”

    陆晨咀嚼着这句话，抬起头。

    街道尽头的破败十字路口，停着几辆燃烧的废弃大巴车。大巴车的阴影后方，传来爪子刮擦柏油路面的刺耳声。

    一只、两只、三只……

    七八个体型犹如猎豹、浑身长满黑色鳞片和骨刺的变异兽，正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它们幽绿色的眼睛锁定了靠在墙角的陆晨。

    距离他不到五十米。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那是从变异兽嘴里的涎水里散发出来的。

    陆晨甩了甩那根生锈的螺纹钢筋，铁锈渣子掉落在积水里，荡起一圈波纹。

    “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来测我？”

    他手掌握紧，生锈的钢筋被硬生生捏出几道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