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外踩了下去。

    “我靠！真跳啊！”胖子吓得大叫。

    但龙嫣然的脚并没有落空。她停在了半空中，像踩着一块透明的玻璃，整个人稳稳地悬在阶梯外侧的虚无里。

    紧接着，她另一只脚也跨了上去。顺着一道看不见的斜坡，开始一点点往下走。

    没有痛苦的表情，随着她的移动，脑子里那些撕扯神经的嚎叫声似乎对她毫无影响。

    陆晨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起地上的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往悬空的地方一抛。

    “晨哥！你要谋杀——哎？”

    胖子吓得闭眼乱抓，结果一脚踩实，膝盖一软跪在半空中。触感很坚硬，冰凉，是一根不到半米宽的圆弧形实体。

    陆晨跟着跨了上去。

    两只脚完全脱离台阶的瞬间，脑子里那种被几万把锥子同时打钻的感觉，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耳边连一丝回音都听不到，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

    “神了……”胖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两侧的空气，什么都没有，但脚下确实踩着东西。“这算是卡这破机器的bug了吧？嫣然妹子，你怎么看出来的？你比这机器还懂这地方？”

    “别乱摸，跟着她的脚步走。偏一寸你就真掉下去了。”陆晨打断了胖子的话。

    三人像走钢丝一样，悬浮在深渊上方，沿着那条根本看不见的轨迹，一路盘旋着往下。

    下方的黑暗渐渐变浅。随着高度下降，那种古老沉闷的金属发酵味扑了上来，越来越浓。

    大约向下走了一百多米，最前方的龙嫣然停下脚步。

    “到头了。”她拔出长剑，剑柄朝着前方虚无的空间用力一敲。

    “铛——”

    伴随着一声厚重的金属回音，半空中竟然被敲出一道类似水波一样的涟漪。

    紧接着，涟漪从中间向两侧裂开，像是一扇生锈的闸门被强行拉开。微弱的昏黄色光芒从门缝里漏了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脚下的隐形触感走到尽头，一条由破败金属板拼凑成的实体走廊，直接出现在虚空裂缝之后。

    这条走廊的风格，跟上面那些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记录舱室完全不同。它的墙壁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铁锈，地面散落着无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金属碎屑。

    没有任何阵法光芒，也没有复杂的指示灯，只有墙壁顶端几颗接触不良的灯泡在苟延残喘。

    陆晨提着刀跨入门缝，皮靴踩在一块卷边的铁皮上。

    借着昏黄的光线，他看清了走廊两侧的东西。

    墙壁上，嵌着一个个两米多高的玻璃圆柱罐。里面的培养液已经变得像泥水一样浑浊。而在液体中央，隐隐约约漂浮着一团团早已畸变、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体残骸。

    玻璃罐的底部，贴着一块块用不知名文字刻下的金属铭牌。

    “这什么鬼地方……”胖子跟进来，看着那些罐子里蠕动的残骸，干呕了一声，“屠宰场？”

    “这是垃圾堆。”陆晨走上前，指尖抹去一块铭牌上的灰尘，“专门用来处理那些在台阶上撑不下去的，失败者的废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