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萧楚楠见到如此滑稽的一幕，爆了一句粗口。

    这什么狗屁命盘，命运修改器，简直太逆天与无解了。

    没有了干扰，那老头的献祭很快将要完成。

    只见原本距离祖星很多个光年的月星，此时此刻，竟然拉近了与祖星的距离，它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变的无比巨大。

    众人其中原本挣脱了命盘的束缚，还有一丝战斗意志的人们，看着头顶上那巨大的血月，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在血月的吸引力下，很多人开始站不稳，甚至已经有人直接不受控制的，飞向了天空的血月。

    关沫意识到了这是紧要的时刻，让那怪老头继续献祭下去，估计所有人都得玩完。

    于是，她沟通了系统，打算再使用一次极尽升华。

    不过以前的极尽升华，她选择的是身体的各项硬实力数据的升华，这次她选择升华自己的智力，在武力无用的绝境中，找到破局的办法。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机械，此刻却像一根救命稻草。

    【叮——极尽升华·智，宿主升华这项数据，将有可能丢失现在的人格和某些属于人类的情感，请选择是否继续？】

    丢失人格？

    副作用吗？

    不管了！

    关沫闭上眼。

    【确认。】

    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是维度变了。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信息——血月的引力波动、献祭阵法的能量流向、在场每个人的气机起伏，在她眼中化作一条条清晰可见的线条，交织、缠绕、延伸，指向无数个可能的未来。

    她看见了。

    不是一条路，是无数条路，有的通向毁灭，有的通向惨胜，有的通向同归于尽，她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引擎，在极短的时间内推演了成千上万种可能性，然后从中筛选出一条。

    不是最完美的，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

    找到解决办法后，她一个念头，顿时无数柄钥匙形状的短剑从身后那些人的身上飞出。

    那是被萧楚楠曾经复制的近万柄月匙，有些被他赐予萧家族人，有些被他遗失在人族境内。

    怪老头没有注意关沫这边的动静，在他看来，最后的献祭，谁也躲不掉。

    “成了！”

    怪老头的嘴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狂喜。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记，当初为什么要踏上这条路。

    祭坛中央，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凝实。

    落在不同人眼中，她呈现出不同的样貌——有人看见开天辟地的盘古，有人看见抟土造人的女娲，还有人看见身着树叶衣裙、赤足踏过蛮荒的森林女神。

    那不是幻象，是天道意志在每个人心中投射出的、最接近“神”的形象。

    怪老头准备夺舍这残缺的天道意志，化身为规则的一部分，到达传说里，真正的祭道境。

    届时，他便会永生不死，甚至可以随意创造他所向往的世界，改变自然规则，或者是玩弄蝼蚁的命运。

    成为玩弄蝼蚁们的命运，并且永生的神，想要什么样的世界便自己创造，不喜某个世界便毁灭，才是他所向往的道。

    怪老头朝着那伟岸的身影做出来拥抱的姿势。

    不是欢迎仪式，而是进行某种献祭，他将自己的命盘，因果，灵魂，一寸一寸地剥离，朝那道没有思想，只代表某种规则的，残缺天道意志献上。

    “今日之后，我即天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血月悬在头顶，将大地染成暗红色，那些被命盘束缚的人们，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抱头蜷缩，有的已经不受控制地朝天空飞去，被血月的引力吞没。

    萧楚楠握紧短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他回头时，发现小沫已经消失。

    再投胎时。

    小沫与金色的剑雨，一同攻向了怪老头。

    “你们都会死！”

    怪老头为了融合那残缺的天道意志，竟然开始陷入了某种狂热的癫狂，一边怪叫着，一边扭动着苍老不堪的身躯。

    “给我灭！”

    关沫将希望寄托于这一万柄远古遗兵上，只有月匙本身才能摧毁这吃人的祭坛。

    轰隆隆！

    金色的雨，击打在祭坛中心，发出阵阵巨响。

    怪老头似乎看清了那金色的雨，竟然是一万柄同样形状的月匙化成的。

    他连忙意识到祭坛可能会被摧毁，连忙要阻止关沫，他虽然也知道频繁对天命人出手，可能会对自身不利，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萧楚楠在原地摆动着那拥有时间暂停术的道具，企图用这个来阻止老头伤害小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