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并非心狠。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足够清醒，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看似无情的抉择。

    前世那些小说漫画他看得多了

    凡是和漂亮女主角扯上关系的男主角，哪个不是麻烦缠身？世家子弟的明枪暗箭，宗门同辈的勾心斗角，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情敌”们层出不穷的算计陷害。

    这不是小说，这是现实。

    现实里谁不怕背后捅来的刀子？

    姜北风不是怕，他是觉得没必要。

    他穿越而来，绑定系统，所求不过安稳修炼、苟到巅峰。

    待到我修得真仙，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什么修罗场，什么爱恨情仇，都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能避则避。

    可此刻，听着顾清寒那声压抑着颤抖的“你去哪”，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姜北风心里确实不太舒服。

    这位曾经高冷如雪山之巅的天枢峰首席，如今却因他而患得患失，甚至……连剑心都可能因此动摇。

    剑修最重心境。若顾清寒真因情所困，剑道受损，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这个念头让姜北风动作一顿。

    罢了。

    他重新坐回座位，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淡淡开口：“整理下衣服。”

    说完，他便不再看顾清寒，目光转向窗外，仿佛刚才的起身真的只是为了整理衣袍褶皱。

    顾清寒紧紧抿着唇。

    她又不是傻子。刚才姜北风分明是要走，那种毫不犹豫的姿态，她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却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搪塞……

    好。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姜北风看着窗外云雾，顾清寒盯着桌面剑痕，谁都没有再开口。直到授课师叔走进教室，开始讲解今日的剑理精要，这股凝滞的气氛才被打破。

    然而沉默并未消散，只是从表面沉入了更深的地方。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中结束。师叔刚宣布下课，姜北风便起身离开教室，留下顾清寒独自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姜北风走到传功堂外的青石广场边缘，找了处僻静的树荫，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乱糟糟的。

    顾清寒，苏妙晴，柳如烟，沐诗雨，楚瑶……

    一张张面容在眼前闪过，每一张都代表着潜在的麻烦。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

    休息片刻，估摸着下午的课快要开始，姜北风才踩着点回到教室。他的座位依旧空着

    旁边的位置也空着。

    他刚坐下不久，一道白色身影便走了进来。

    顾清寒目不斜视地走到他旁边，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位置本就属于她。

    姜北风眼角抽了抽，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切的身影从教室前方快步走来。

    是赵乾。

    这位天枢峰的小真传，顾清寒的追求者之一，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躁。

    原本顾清寒坐在第一排首席位置，他作为次席就坐在她旁边，这是天枢峰弟子默认的座次。

    可今天上午顾清寒突然换到了后排，他的旁边空了一上午，那种被众人暗中打量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清……顾、顾师姐。”赵乾走到顾清寒桌前，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你快回你座位去吧。下午师叔要讲解‘剑气化形’的难点，还需要你配合演示呢。”

    顾清寒抬起眼，眸光清冷如冰：“我不去了，你坐吧。”

    “这怎么行！”赵乾连连摆手，脸上堆着笑，“你是首席，那是你的位置。我一个次席，怎么能……”

    “我说，你坐。”顾清寒打断他，语气里的寒意和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赵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看顾清寒，又看看旁边始终目视前方、仿佛置身事外的姜北风，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不对。

    不对劲。

    顾清寒从来不是会随意更换座位的人。她重视规矩，重视首席的责任，更重视在传功课上的表率作用。

    可现在她不仅换了座位，还坚持坐在这里……坐在姜北风旁边。

    是为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赵乾头上，紧接着，熊熊的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

    他追求顾清寒这么多年，对方连个正眼都很少给他。

    而这个姜北风，才入宗一年，不过长得好看些，修为高些，凭什么……

    凭什么就能让顾清寒做到这个地步？！

    赵乾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姜北风。那目光里的嫉妒与仇恨几乎要化为实质，像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