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穿云破雾，速度快得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青色尾迹。

    饶是如此，距离也实在太过遥远，从青云宗到举办东域大会的焚天国，即便是这种顶级的宗门灵舟，也整整飞了三天。

    这三日，姜北风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在心底无声地呼唤一次系统。

    “系统？”

    没有回应。

    “在吗？”

    一片沉寂。

    “优化……到底要多久？”

    只有灵舟破风的呼啸，和心底不断下沉的预感。

    尽管系统提示里写着“优化时间待定”，但姜北风心里总是笼罩着一层不安。

    它突然沉寂，就像抽走了某种支撑他走下去的底气。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修炼时都难以完全静心。

    到现在，姜北风已经放下了，随遇而安好了。

    第二件事，则是尝试将已掌握的几种能力关联起来。

    剑道之心赋予了他对剑的极致感悟与学习速度。

    流光剑法精妙迅疾，是他目前最熟练的实战剑术。

    月神剑法威力恐怖，但消耗巨大，更像是压箱底的杀招。

    而梨花秋水剑……这柄上古神兵与他心意相通，握在手中便能感觉到剑身内蕴的磅礴力量与古老剑意。

    他试图在识海中推演，能否以剑道之心为总纲，将流光剑法的“速”与“变”，与月神剑法那凝聚一切的“势”结合起来，再通过梨花秋水剑发挥到极致。

    结果发现，很难。

    流光剑法讲究灵动变幻，如光似电，月神剑法却要求将一切心神、灵力、剑意极尽压缩，归于一点。

    两者几乎背道而驰。强行融合，不仅威力可能不增反减，更有经脉错乱、剑心受损的风险

    或许等到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修为更高时，才能找到统合的门径。

    而第三件事……也是这三天里耗费他最多心力，却往往徒劳无功的事。

    平息顾清寒与苏妙晴之间那无休无止的“小摩擦”。

    三人大部分时间确实都在修炼。可修炼总有停顿的时候，需要调息，需要放松

    而只要一有空隙，苏妙晴那温柔似水的“攻势”便会悄然而至。

    比如姜北风结束一轮周天运转，略显疲惫地睁开眼时，一杯温度恰好的灵茶便会递到眼前。

    苏妙晴跪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茶杯，眼神关切：“姜师兄修炼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吧。这是用静心草和晨露泡的，我特意准备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闭目调息的顾清寒听得清清楚楚。

    顾清寒的睫毛会几不可察地颤动一下，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冽几分。

    又比如某次短暂休息时，不知怎的聊起了姜北风刚回天枢峰担任讲师时的盛况。

    顾清寒想起那日传道堂人满为患的景象，尤其是玉衡峰，破军峰甚至御兽峰都来了不少女弟子，心头便有些发堵，忍不住冷冷道

    “姜北风当讲师，你们倒是都过来凑热闹！”

    这话主要是冲着苏妙晴去的。

    苏妙晴闻言，却只是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侧过脸对姜北风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怀念

    “那时候……就是想去看看你站在讲台上是什么样子。一定很……”

    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而从食盒里取出一块糕点，自然地递过去，“尝尝这个，新做的。”

    然后，她仿佛才想起顾清寒的话，抬起清澈的眸子，轻声补充道

    “其实顾师姐在宗门里才真是万众瞩目呢。我常听说，追求顾师姐的同门，甚至别宗俊杰都很多。”

    她微微歪头，露出些许羡慕又自惭的神色

    “感觉顾师姐很会吸引人呢，我就不行了，只会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顾清寒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圆了，手指着苏妙晴，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你胡说什么呢！！你！你……！”

    她想说“你分明是故意的！”，想说“你装什么柔弱！”，可看着苏妙晴那副温婉无辜、甚至带着点“我说错话了吗”的忐忑表情，一肚子火硬是憋在胸口，烧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姜北风在一旁，只能默默抬起手，捂住额头，深深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见，专心研究灵舟地板上的阵法纹路。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妙晴这套以柔克刚，茶香四溢的战术，对顾清寒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杀伤力是核弹级别的。

    偏偏苏妙晴每一句话都看似在捧顾清寒，姿态放得极低，让人挑不出明显的错处，顾清寒就算想发作都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