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拄着剑，站在破碎的擂台上，看着月神剑法的白色剑光将君临渊彻底吞噬。

    剑光之中，传来君临渊痛苦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叫声，更像是野兽在濒死前的挣扎，凄厉而绝望。黑色的闪电在白色剑光中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就像冰雪遇到阳光，迅速消融、溃散。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擂台为之一颤，防护光幕终于不堪重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屑飘落。

    擂台中央，一道深深的沟壑贯穿地面，沟壑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整齐切开。

    姜北风拄着梨花秋水剑，微微喘气，看着眼前的景象。

    胸口、小腹、手臂、后背……全身上下每一处伤口都在剧痛。黑色闪电在伤口中游走，带来持续的撕裂感。

    灵力几乎耗尽，恨骨之术的反噬开始显现，四肢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但他还站着。

    最远处，沟壑的尽头，君临渊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

    姜北风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这都不死……”

    台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擂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有人期待，有人惊喜，有人愤怒，有人不敢置信。

    玄天宗方向，长生道人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着看台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身后的几名玄天宗弟子脸色苍白，眼神里写满了惊骇。

    青云宗这边，顾清寒紧贴在擂台边缘，双手抓着防护光幕残留的碎片，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

    苏妙晴靠在萧锦秋怀里，泪眼模糊，嘴唇颤抖。罗烈拄着拐杖，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姜北风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脚下是破碎的擂台，碎石硌脚，沟壑挡路，但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君临渊面前。

    君临渊躺在地上，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虽然浑身只有一处伤口

    从脖颈到小腹，有一条深深的银白色痕迹，像是被月光烙在了皮肤上。

    向被从里到外豁开了一般。

    那伤口正散发着微弱的、冰冷的光芒，每一次闪烁，君临渊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他的眼角、耳朵、鼻子，都在往外渗血。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流下，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

    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头已经碎了不止一处。

    姜北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这副凄惨的模样。

    梨花秋水剑的剑尖，轻轻抵在君临渊的咽喉。

    “还记得，”姜北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说过什么吗？”

    君临渊的眼睛动了动，视线从天空移到姜北风脸上。

    那双总是闪烁着星辰般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先咳出了一大口血。

    “咳咳……你……”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在拉动，“你知道……我是谁吗？”

    姜北风没有回答。

    君临渊挣扎着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站起来，但四肢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又瘫软下去。

    他死死盯着姜北风，眼中重新燃起怒火，但那怒火中，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你得罪我……”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就等于……得罪了整个玄天宗……”

    他看向姜北风，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看到退缩。

    但姜北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于是君临渊又看向看台，看向长生道人。

    长生道人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他看向台下的沈清辞，目光严厉，示意她上去把君临渊带走。

    但沈清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甚至……撇过头去，故意装作没看见。

    长生道人嘴唇翕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逆……徒……”

    那种压抑的怒火，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君临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把目光重新对准姜北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玄天宗的首席……未来……”

    话还没说完。

    姜北风抬起左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很轻的动作，却让君临渊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姜北风转过头，看向台下。

    他看到了青云宗的众人。

    苏妙晴靠在萧锦秋怀里，泪眼模糊，但看到他看过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