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哑口无言，跟着顾清寒走进了房间。

    顾清寒显然是喝得有点多了。

    她那一身白衣的胸口处，有几处淡紫色的污渍，那是果酒留下的痕迹

    应该是在姜北风和月漓走后，她又和冷凝霜痛饮了一番。

    此刻的她坐在一把椅子上，半靠着墙，脸颊绯红，带着明显的酒气，眼神有些迷离，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

    那身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从她平日一丝不苟的高马尾中散落下来，垂在颈侧。

    姜北风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多喝点茶醒醒酒。”

    顾清寒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茶杯在手中轻轻晃动，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她似乎没注意到，只是专注的喝着。

    姜北风在床边坐下，两人一时间竟也没人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顾清寒喝茶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月光如水，在青石地面上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酒气，还有顾清寒身上特有的香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已经是深夜了。

    姜北风等了一会儿，见顾清寒喝完了茶，依然坐在那里不动，便试探着开口：“顾师姐，你看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回？”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干巴巴的。

    顾清寒瞥了姜北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和委屈。

    她愤愤地说：“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你的月漓一会儿过来找你？”

    这话说得醋意十足，声音也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

    姜北风叹了口气：“怎么可能。顾师姐，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顾清寒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她晃了一下，连忙扶住墙壁。稳了稳身形后，她盯着姜北风，一步一步走过来，挨着他在床上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白衣传来，在这微凉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因为酒意的眼眸，此刻正直直的看着他。

    气氛略微带有些暧昧。

    顾清寒虽然酒精有些上头，但姜北风身体的温度确是实打实地被她感受着。

    那温度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更烫了。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姜北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这话像是在问姜北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姜北风没有回答。

    顾清寒自顾自的说下去，声音有些飘忽：“我怎么感觉，永远都不会了解你呢？”

    她轻轻摆弄着腰间的丝绦，动作有些漫不经心。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和锋利，多了几分脆弱和迷茫。

    “月漓，苏妙晴……”她低声说，语气带着一些低落，“你别以为我什么都没发现。那个萧锦秋看你的眼神也不对……你的身边总是有好多人，好多……喜欢你的人。”

    姜北风赶紧说：“萧师姐没有啊！我连她传音玉都没有！”

    这是实话。他和萧锦秋之间，除了东域大会期间的几次接触，私下里根本没有联系。

    顾清寒摇摇头：“不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

    “你早晚会有的。”

    姜北风哑口无言。

    这话他无法反驳。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他现在只想苟着，只想低调，可命运偏偏把他推到风口浪尖，推到众人瞩目的位置。

    桃花也好，麻烦也罢，似乎总会找上门来。

    顾清寒接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温柔和妥协：“姜北风，为了你，我可以慢慢改变的。”

    姜北风心头一颤。

    他知道顾清寒是什么样的人，天枢峰首席，骄傲、强势、直来直去，从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为了他，她说愿意改变。

    他轻声说：“我知道，顾师姐。”

    顾清寒立刻皱眉，不满地说：“你叫我什么？！”

    那表情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可爱又带着几分娇嗔。

    姜北风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清寒……”

    顾清寒这才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山融化，春雪初霁。在月光下，她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眼睛里闪着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真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雀跃，“我喜欢你叫我清寒。”

    酒精已经上头，她的思维比平时更直接，情绪也更外放。

    她看着姜北风，眼神认真而炽烈，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