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秋想过自己会心痛。

    在决定和姜北风在一起的那一刻，在那些偷偷牵手，偷偷接吻的夜晚，她就知道总有一天要面对。

    她设想过无数次场景，设想过顾清寒会出现，设想过自己会难过。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痛。

    当看到顾清寒冲过来，当看到那个白色身影停在姜北风面前，当看到顾清寒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时

    萧锦秋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顾清寒就那样俏生生地站着。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浓浓的情意。

    那是萧锦秋从未拥有过的，光明正大、无需隐藏的爱。

    真不是人……

    萧锦秋在心中狠狠骂自己。

    师尊玄机子已经向宗门提出让她和姜北风结为道侣的事，她还没敢告诉姜北风。

    她害怕，怕说出来后一切都会改变。她想过不管不顾地答应下来，可每次想到顾清寒，想到苏妙晴，想到那些可能投向自己的目光，她就退缩了。

    第三者的骂名，她背不起。

    顾清寒忍住了扑进姜北风怀里的冲动。周围人太多了，冷凝霜在，沈清辞在，还有那么多各宗弟子。她脸皮薄，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她只是走到姜北风面前，按捺着激动，声音很轻:“为什么不回复？”

    姜北风摊了摊手，带着几分无奈:“传音玉丢了。”

    顾清寒猜到他肯定又遇到了危险，他总是这样，明明想苟着，却总被卷进各种麻烦里。

    她上前一步，抬手帮姜北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平安就好。”她说，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然后她看向萧锦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萧锦秋僵硬地回了一个点头。她的动作很不自然，甚至有些笨拙。

    她不敢看顾清寒的眼睛，目光飘向别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顾清寒心中掠过一丝疑问。

    不太对。

    萧锦秋的状态不对。这个天机峰的真传无论什么场合都能保持从容。

    可此刻她眼神躲闪，身体紧绷，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而姜北风……顾清寒重新看向他。他的反应也很奇怪。见到自己，他没有想象中的惊喜，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就像……少了点什么。

    顾清寒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站到姜北风身侧。

    远方的喊杀声依然在持续。高空中三位合体期的战斗让整个天空都在震颤，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地面上的战斗也还在继续，魔修虽然开始溃败，但仍有不少在负隅顽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北风身上

    姜北风抬头看向高空。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但天空中那三道身影依旧清晰。

    黑红魔气与青色灵光、古铜拳风交织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让云层翻涌。

    他能感觉到，霸山老祖和归隐道人处于下风。

    “你们都留下来。”姜北风开口，声音平静，“守住这里，保护玄天阁。其余的交给我。”

    话音刚落，顾清寒和冷凝霜同时站了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两人异口同声。

    顾清寒看向冷凝霜，冷凝霜也看向顾清寒，两人眼中都有坚持。

    姜北风摇摇头:“我自己去。你们跟着，我不放心。”

    顾清寒想说什么，可姜北风已经动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在暮色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痕，如同划破夜空的极光，瞬间远去。

    顾清寒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浓。

    姜北风……不太一样了。

    她能感觉到他变强了，强得离谱。可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看着她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顾清寒不清楚，可是她知道谁清楚。

    高空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吞噬天王悬浮在中央，黑红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胸口那张巨脸再次浮现，此刻正大张着嘴，喷出一道道血红色的魔光。

    每一道魔光都带着腐蚀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在哀鸣。

    霸山老祖硬扛下一道魔光，古铜色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疼。

    不是对手。

    霸山老祖在心中默念。即使和归隐道人联手，也不是对手。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