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

    青云广场上人来人往，有弟子匆匆而过，有三两成群聚在一起闲聊。商铺的伙计站在门口招呼客人，偶尔传来几声讨价还价的声音。

    姜北风从广场东侧走来，目光扫过那一排长椅。

    沈清辞坐在其中一把上。

    她换了一身衣裳。

    姜北风走过去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下。

    眼前的这个女孩，穿了一身黑色长袍。那长袍的样式很特别

    有点像旗袍，却又比旗袍更华丽一些。

    立领，斜襟，修身剪裁，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曲线。

    黑色的缎面上浅浅地绣着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云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的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顶熟悉的金丝的小皇冠戴在发间，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长椅上。

    穿着超薄黑丝的腿就这么翘着，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微微下垂，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而纤细。

    裙摆的开衩处，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看到姜北风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是她在宗门里惯常的得体微笑，也不是面对顾清寒时的挑衅笑意，而是一种甜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

    姜北风站定在她面前。

    沈清辞站起身来，向他浅浅地行了一礼。

    “私下里，我还需要叫你姜老师么？”

    她的声音也软了几分，不像在课堂上那样清冷从容。

    姜北风倒是无所谓地说:“都行。”

    沈清辞笑了。

    “还是叫你姜老师吧。”她说着，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走，我们先去逛逛。”

    说罢，她身形一动，向远处飞去。

    姜北风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青云宗的上空。沈清辞飞得不快，像是在带路。她飞过天枢峰的山脚，绕过玉衡峰的药田，向着更深处飞去。

    飞了一会儿。

    沈清辞忽然向下落去。

    她飞进了玉衡峰附近的一处山中。那山看起来不算高，却林木茂密，颇为隐蔽。她在山间兜兜转转，穿过几处天然的岩缝，绕过一片密林

    然后落了下来。

    姜北风跟在她身后落地。

    眼前是一个小湖。

    湖水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面不大，却极安静。

    周围是青青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再往外，是一圈高耸入云的大树，树冠遮住了外界的视线，将这方天地与世隔绝。

    人迹罕至。

    风景却是极好。

    沈清辞走到湖边，在草地上跪坐下来。动作优雅，长袍在草地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姜北风坐到她旁边。

    沈清辞指了指面前的湖水:“怎么样？这是我这段时间经常来的地方。不错吧。”

    微风吹过。

    湖面荡起细碎的涟漪。也吹动了她鬓边的缕缕黑发，那些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又被她抬手别到耳后。

    她从身旁捡起一块小石头，向湖水中扔去。

    “咚。”

    石头落水，激起一圈小小的水花，然后沉了下去。

    “青云宗就是这点好。”她说，目光追随着那圈渐渐扩散的涟漪，“风景美。比我们玄天宗那边美太多了。”

    姜北风同意她的说法。

    玄天宗他去过。那座宗门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建筑古朴庄严。但说到景色，确实没什么。

    更多的是那种数千年传承下来的古韵，肃穆、沉静、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

    不像青云宗，山水相映，灵气盎然。

    两人坐了一会儿。

    姜北风侧头看向她:“你碰到什么难题了？”

    沈清辞又捡起一块小石头，扔进湖里。

    “姜老师。”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湖面上，“你说，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姜北风摇摇头:“没错。”

    沈清辞转过头，看向他。

    “那如果想让你娶我，我该怎么做呢？”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如玉的容颜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期待的看着姜北风，等他的回答。

    姜北风思考了一下。

    “你不必做什么。”他说，声音平静，“是我不想娶。”

    沈清辞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反应。

    她笑的更好看了

    那笑容里没有受伤，没有失落，甚至没有意外。就像早就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