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问什么呢？”

    萧锦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又给姜北风倒满酒，然后放下酒壶，抬起头看着他。

    “我猜……一定是女人的事吧。”

    姜北风又喝了一口。

    酒依旧辛辣，但喝了几杯之后，那种烧灼感反而让人有些上瘾。

    他放下酒杯，萧锦秋再次给他倒满。

    “是顾清寒么？”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惹到你了？”

    姜北风听到这话，诧异的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

    萧锦秋的聪慧大家都知道。能在天机峰成为真传，能被玄机子看重，成为玄机子最喜爱的徒弟，能在阵法一道上走得那么远，她当然聪明。

    可姜北风没想到，萧锦秋连这个都能猜到。

    望天之术不会连这个都能算吧？

    萧锦秋看着他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难得的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她端起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课堂上就看出来了。”她说

    “很明显的。”

    姜北风“啊”了一声。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闷闷的开口，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语调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还是有点低落。

    伽阑国那次，看到顾清寒和卢雁双吃饭，她回消息说在做任务，然后今天她来找他，他问了出来，她哭了，认错了。

    萧锦秋认真的听着。

    她时不时端起酒杯，跟他碰一下。动作很轻，很自然。杯沿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清晰。

    待姜北风说完，萧锦秋点了点头。

    “嗯……”她沉吟了一下，“确实是一件让人心情不好的事。”

    二人再次碰杯。

    姜北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低声说:“我和她并没有定下什么关系。我也不想约束她。”

    “只是，我讨厌欺骗罢了。”

    几杯酒下去，萧锦秋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抬起手，轻轻擦掉姜北风嘴角的酒渍。动作很轻，很柔，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其实也没有犯什么很大的错。”她说，“她不想让你乱想罢了。”

    姜北风看着她。

    他也有些上头了。这个酒果然有威力，不是灵酒，没有灵气，就是最普通的凡酒。

    但这种酒反而更容易醉

    姜北风和萧锦秋都没有刻意的用灵力分解酒精，那样就没意义了。

    他看着萧锦秋，忽然问:“你会骗我吗？”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萧锦秋的杏眼有一丝丝的迷离。烛光映在里面，像两颗小小的火苗在跳动。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她反问。

    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决定好选择我了吗？”

    姜北风愣了一下。

    萧锦秋的反问，让他突然清醒了一下。

    是啊。

    萧锦秋不是月漓。月漓不会问这种问题，她只会默默跟着，什么都不求。

    萧锦秋也不是现在的冷凝霜。冷凝霜已经被仙女彻底驯服，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锦秋有自己的思想。

    她会问，会想，会在意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萧锦秋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柔的包容。她看着姜北风，认真说

    “我不会骗你的。放心。”

    话音刚落。

    她凑上前来。

    对着姜北风的嘴唇，A了上去。

    ……

    许久之后。

    姜北风搂着萧锦秋，半躺在地毯上。

    包房里的烛火还在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窗外的街道依旧喧闹，隐约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和行人的谈笑声。

    但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薄薄的雾。

    姜北风的内衬已经被扯下，随意地扔在一边。萧锦秋的金丝道袍也略显凌乱，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姜北风只感觉自己嘴唇有些发麻。

    脑袋有些晕。

    对顾清寒的那点气，也早已如同过往云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萧锦秋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