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自己了。

    只要想起这句话，心就一阵阵地疼。像是有一根针，扎进去，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反复复，没有尽头。

    可现在必须坚强。

    苏妙晴坐直身体，仰头看着米拉

    “你不用这么激动。”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毛毯。

    米拉瞪着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苏妙晴看着她重新坐好，才开口：“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他？”

    米拉摇了摇头。

    苏妙晴继续说：“你觉得你这个地方能藏多久？”

    米拉努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不看她。

    “多少人我不管，谁来我都不怕！”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像是一块石头，敲上去会硌手。

    米拉用余光看见苏妙晴笑了。

    她转过头，怒目横眉：“你笑什么！”

    苏妙晴没有生气。

    她伸出一只手指，在地毯上轻轻点着。

    “天枢峰峰主，顾清寒。”

    “天机峰峰主，萧锦秋。”

    “影部队长，月漓。”

    “破军峰首席，冷凝霜。”

    “玄天宗大师姐，沈清辞。”

    每说一个名字，她就用手指点一下地毯。

    每一个名字，都让米拉心中一震。

    这些名字，她都知道。

    这些都是东域响当当的名字。只要是修行之人，就一定听说过。

    苏妙晴的手指在地毯上画了一个圈，把那五个名字圈在一起。然后她抬起头，若无其事的说：

    “我知道你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米拉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头敲在她的胸口。

    “我能找到这里，她们一定也能。”

    米拉没有说话。

    苏妙晴伸出三根手指，在米拉面前晃了晃。

    “三个月。”

    她的语气笃定。

    “她们就能通过蛛丝马迹，来到你的部落。”

    米拉的脸色变了。

    像被风吹过的湖面，表面还平静，底下已经开始翻涌。她的嘴唇抿紧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上的兽皮。

    苏妙晴站起身子。

    她轻轻抚平长袍上的褶皱，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玉衡峰的丹房里整理自己的衣冠。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米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很温柔，像她给每一个病人把脉时的笑容。

    可眼底的那一丝光，却让人心里发寒。

    “我知道你不怕。”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可真等她们来了，你还不怕么？”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米拉心上。

    “毕竟，她们可没我好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