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步。

    几百双眼睛盯着青云宗的几个人，几百只手掌暗暗运起灵力。

    没有人说话，可那种无声的压力像一座山，沉沉地压下来。只等大师姐一声令下，他们就动手。

    顾清寒没有退。

    她站在原地，白衣如雪，泪痕还挂在脸上，可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冷和锋利。她看着沈清辞

    “我不跟你废话。要打你出来打——欺负我们人少？”

    苏妙晴和冷凝霜看着顾清寒的动作，也做好了准备。罗烈、陈秋、楚瑶纷纷运起灵力，站到了顾清寒身后。

    五个人，对几百个人。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清辞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后的愤怒：“打打打，你天天就知道这些事么？我和姜北风已经礼成了！你听清楚了吗？礼成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玄天阁内回荡，撞在梁柱上，又弹回来，嗡嗡作响。

    顾清寒看着玄天阁内的婚典摆设，那些红绸、那些灯笼、那个巨大的金色“囍”字

    又看着沈清辞、米拉和姜北风三人身上的大红色服饰，心中一塞，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这种情况，除了硬抢，没有任何别的选项。

    抢，是必须抢的。可抢完怎么办？她们确实礼成了，自己来晚了一步……

    “礼成？礼成有用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锦秋站在顾清寒身侧，深紫色的道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看了沈清辞一眼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姜北风。

    那双杏眼里的冷意在转向姜北风的瞬间融化了，像春天的风吹过冰面，所有的棱角都被抚平，露出底下柔软的水。

    她看着姜北风，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北风，你不要被她骗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姜北风更近了一些。

    “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忘了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玄天阁内炸开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萧锦秋，顾清寒挑了挑眉，苏妙晴张了张嘴，冷凝霜忘了擦眼泪

    沈清辞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呸”了一声，声音又脆又响：“萧锦秋，你活在梦里呢？快醒醒吧，要睡回家睡去！”

    姜北风站在沈清辞身后，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只觉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沈清辞说她是自己的娘子，可她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只是说她等了十年，只是说她找了自己很久。

    萧锦秋也说是自己的娘子，顾清寒、苏妙晴、冷凝霜、月漓——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像是在说谎，每一个人的眼泪都是真的。

    可他该相信谁？

    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有过什么样的感情，不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些女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觉得自己好烦。

    烦自己失忆，烦什么都想不起来，烦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风往哪儿吹，他就往哪儿飘，自己连方向都分不清。

    沈清辞转过身，怒视着萧锦秋。她的胸膛起伏着，凤冠歪了，头发散了几缕，脸上的妆也花了些，可她的气势一点都不减。

    她盯着萧锦秋，一字一句地问：

    “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

    她问得理直气壮。

    她知道，这种事，谁抢先了就是抢先了，根本没有证据的。先入为主罢了。

    姜北风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那谁先出现在他面前，谁先告诉他“我是你的妻子”，谁就是赢家。这是她赢了的地方，也是她最心虚的地方。

    可她不慌

    她赢了就是赢了。

    现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萧锦秋。顾清寒看着她，苏妙晴看着她，冷凝霜看着她，月漓看着她，沈清辞看着她，玄天阁里几千双眼睛都看着她。

    萧锦秋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她没有说话，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站着，深紫色的道袍纹丝不动。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那双杏眼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落日沉入海面。

    她低下头，从袖中缓缓掏出传音玉。手指按在玉面上，灵力注入，玉面亮起柔和的光。

    她翻了一下，又翻了一下，动作很慢，像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肩膀都微微抬了起来。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看了一眼沈清辞，看了一眼顾清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