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青云宗的范围，顾清寒就放缓了速度。

    风不再那么急了，姜北风搂着她腰肢的手也松了一些。

    耳边不再是呼啸的风声，而是远处山林间传来的鸟鸣和溪流声。

    顾清寒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自己这身行头不被宗内的弟子们发现就可以了。

    至于外面的人……她不在乎。

    可该去哪里呢？

    顾清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姜北风。他的脸贴在她肩头，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风中微微颤动，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想了想。

    说真的，自己今年三十多了，却从未有过散心的时候。

    从小修行，拜入青云宗，日复一日的修炼、任务、战斗。

    成为天枢峰峰主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峰内的事务、弟子的教导、宗门的会议，桩桩件件都压在她肩上。

    她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是为了任务，来去匆匆，从未停下来看过一眼。

    现在想来，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散心”。

    顾清寒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主意。

    她带着姜北风调转方向，朝东南方飞去。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山峦变成了起伏的波浪，河流变成了银色的丝带。飞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伽阑国的首府——燕雀城。

    作为离青云宗最近的第一大首府，燕雀城的规模远超姜北风的想象。

    城墙高耸入云，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古老的光泽。城内的面积巨大，屋舍鳞次栉比，街道纵横交错，少说也住了数百万人。

    城门口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说笑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成一片，热热闹闹。

    顾清寒带着姜北风落在城门口，脚刚一沾地，她的气质就变了。

    那个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天枢峰峰主，此刻反倒像个小女子一样，高兴地挎着姜北风的胳膊，往城里走。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臂弯，轻轻扣住，身子微微靠过来，像是怕走散了。

    姜北风被她挎着，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挣开。

    顾清寒身材高挑，本就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加上旗袍的修饰，更是显得身段修长、曲线玲珑。

    尤其是开衩处——每走一步，旗袍的下摆便轻轻晃动，露出里面黑色蚕丝袜包裹的长腿。

    那腿又直又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有女人羡慕地抿着嘴，有老人摇头叹息，有孩童好奇地张望。

    饶是顾清寒这种冷冰冰的女人，此刻也是害羞的。

    她的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耳根也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低着头，拉着姜北风匆匆走进城门，步子又快又碎，像是在逃离那些目光。

    姜北风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两人穿过城门，走进了燕雀城。

    日上三竿，正是午时。

    街道上人来人往，两侧的店铺都开着门，伙计站在门口吆喝招揽生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包子、烧饼、烤肉、糖葫芦，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虽然顾清寒不了解燕雀城的风土人情，但这个地方她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没少来的。

    她挎着姜北风的胳膊，凭着记忆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家饭馆。

    饭馆不大，门脸也朴素，木质的招牌上写着“刘记”两个字，漆面有些斑驳，显然有些年头了。

    但里面却异常爆满，人声鼎沸，连门口都排着几个等位的客人。

    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看到门口又来了客人，赶紧跑出来，满脸堆笑：“二位客官，里边请……呃，里边满了，要不您二位在外边将就一下？”

    他在外面支了几张桌子，铺着蓝白相间的粗布桌布，倒也干净。

    顾清寒点了点头，拉着姜北风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她坐在姜北风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高兴地说

    “尝尝他家的清肉汤和饺子，咱们很多弟子都说好吃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要跟人分享。

    姜北风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冷冰冰的峰主，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片刻后，两碗冒着热气的清汤和一盘满满当当的饺子摆了上来。

    汤是乳白色的，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饺子皮薄馅大，一个个白白胖胖，整齐地码在盘子里，像一排小元宝。

    外面的桌子早已经坐满了人，有附近的商户，有路过的行人，还有几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大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