艘灵舟

    一大一小，都是通体莹白，船身刻满了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大灵舟足有十余丈长，船身宽阔，船舱高耸，船头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小灵舟只有大灵舟的三分之一大小，造型简洁，船身没有多余的装饰，但符文比大灵舟更加密集，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萧锦秋将两艘灵舟祭出，灵力注入，两艘灵舟缓缓变大，悬浮在院外的半空中，与那些金鹏并排。

    “去无尽沙漠的路上，先坐灵舟。”

    “等进入无尽沙漠，灵力受限，灵舟无法使用，再换灵兽赶路。”

    众人都微微点头。

    有人在心里感叹萧峰主的头脑确实聪慧，有人暗自庆幸有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同行，有人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那两艘灵舟，然后收回了目光。

    沈清辞一言不发。

    她抱着姜北风，径直走向那艘大灵舟。

    她的步伐没有任何犹豫，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走，稳稳地走，一步一步，踩在通往大灵舟的舷梯上，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舷梯是木质的，很宽，足够两个人并排走。但沈清辞一个人走在上面，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有些孤独。

    她走进船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萧锦秋收起罗盘，带着李达和邱贵跟了上去。

    玄天宗的几位长老也动了。

    梅长老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道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走上舷梯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凌绝道人和清水道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进了船舱。

    五位长老跟在她身后，墨绿色的道袍在月光下排成一条线，安静而整齐，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仪仗队。

    顾清寒站在院子里，目光落在大灵舟的舱门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月漓。

    月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黑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飘动，银灰色的瞳孔映着漫天星光。

    “你，坐小舟保护。”

    月漓的声音很冷，很平，像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在切割空气。她的手指向那艘小灵舟，然后划了一个圈，将四周的空间都包括进去。

    “我们四周，警戒。”

    顾清寒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三个字，很轻，但很真诚。

    月漓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顾清寒转身，带着天枢峰的十名精锐上了小灵舟。

    十名精锐都是天枢峰的核心弟子，清一色的剑修，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他们穿着天枢峰的制式道袍，白色为底，银色镶边，腰间挂着长剑，胸口绣着天枢峰的徽记。

    十个人，十个剑修，在月光下站成一排，像十柄出鞘的剑。

    顾清寒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轻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踏上小灵舟的舷梯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看了一眼冷凝霜和苏妙晴站着的方向。

    然后她转过头，走进了船舱。

    十名精锐鱼贯跟上，脚步声整齐而有力，在舷梯上发出“咚咚咚咚”的闷响。

    罗烈骑在金鹏背上，兴奋得手心冒汗。

    他的金鹏是最壮实的那一头，金色的羽毛比同类的更加浓密，爪子更加锋利，眼神更加锐利。他特意选了这头，就是为了能在路上好好表现。

    终于，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罗烈。”

    清水道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罗烈猛地坐直了身体，腰板挺得像一根标枪。

    “在！”

    他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旁边的几只金鹏不安地扑了扑翅膀。

    清水道人走上前几步，抬头看着他。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苍老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严肃。

    “你重新带些人，去金沙国边境处侦查等待，随时接应。”

    罗烈愣了一下。

    金沙国？

    不是跟着大部队走？

    不是去南域？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清水道人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

    他用力答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响亮。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身后御兽峰的弟子们喊道：“张虎、王铁、李石头、赵大壮——你们四个，跟我走！”

    四个弟子应声而出，骑着金鹏从队列中飞出来，跟在罗烈身后。

    罗烈最后看了一眼那两艘灵舟，看了一眼大灵舟紧闭的舱门，看了一眼小灵舟上顾清寒隐约的身影，然后一扯缰绳，金鹏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