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褚还没想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

    沈清辞掌心的光已经打了过来。

    那是一道黑漆漆的光，透着无限的灵力波动，从沈清辞掌心射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陈褚的身体在光芒中僵住，脸上最后的表情是茫然，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轰——

    巨响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

    陈褚的身体被打成了碎片，连血雾都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灵力蒸发干净。

    光芒没有停。它穿过陈褚之前所在的位置，继续往后冲。陈褚身后是无数的士兵，排成密集的阵型。

    光芒撞上第一排，第一排消失。撞上第二排，第二排消失。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一条直线。

    上百米距离。

    这条线上的所有人全部灰飞烟灭。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石板碎裂，泥土翻飞。沟的两边是焦黑的痕迹，冒着青烟。

    惨叫声从两边传来。没被光芒击中的士兵有的扔了武器就跑，有的瘫在地上，有的捂着脸喊叫。

    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有人撞翻了路边摊，有人摔在地上被人踩过去，有人抱着孩子往巷子里钻。街道上乱成一锅粥。

    沈清辞没有看那些。光芒打出的一瞬间，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朱文面前。

    朱文正站在原地，眼睛还盯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师弟，苍龙第一仙师陈褚，金丹期的大修士，就这么没了？连个渣都没留下？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黑袍，金丝小皇冠，绝美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朱文的腿软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裤裆里流出来，顺着腿往下淌。

    他身边的青袍中年人也没好到哪去，裤裆同样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得咯咯响。

    两人半躺半跪地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怪物……”朱文嘴里念着，声音又细又尖，“怪物……”

    “怪物……”青袍中年人也跟着念，眼睛瞪得浑圆。

    沈清辞弯下腰，伸出食指，竖在自己嘴唇前面。

    “嘘——”

    “我问，你答。”沈清辞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朱文的耳朵里

    “清楚吗？”

    朱文拼命点头，旁边的青袍中年人也拼命点头。两个人点头的频率快得像啄米的鸡，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沈清辞看着朱文身后的那个青袍中年人，他还跪在那里，还在点头。

    又是一道灵光。

    没有声音，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细细的光线从沈清辞指尖射出，正中那青袍中年人的胸口。

    光芒洞穿了他的身体，从后背飞出去，打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青袍中年人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软了下去，啪的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朱文尖叫了一声，身体往后缩，但腿不听使唤，只在地上蹭了两下。

    沈清辞提高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清楚了吗！说话！”

    “清楚！清楚！”朱文哭着喊，声音都劈了，“您问啊！呜呜呜……您问啊！”

    沈清辞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莫温在哪！”

    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大声喊了出来。

    “在里面！在城主府后面！”

    沈清辞转头看去。

    那个守卫长正跪在旁边，衣服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撞在石板路上，磕的砰砰响。

    沈清辞看着他

    “我问你了吗？显你孝顺了？”

    守卫长抬起头，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沈清辞的玉手从空中划过，一道灵力像鞭子一样甩出去，抽在守卫长身上，他的身体原地起飞，升到半空中，脸上还带着错愕的表情。

    轰——！

    他在空中爆炸了。碎肉和血雾从天上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小雨。

    朱文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体一抽一抽地抖。

    “呜呜呜……上仙……就在我家后面……呜呜呜别杀我……”

    沈清辞踢了他一脚。

    “带路。”

    朱文忙不迭地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撑了一下没撑住，又趴下去。他又撑了一下，还是没站起来。两条腿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那个被吓傻的副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缓过来了，连滚带爬地过来扶朱文。

    他抓着朱文的胳膊往上拽，朱文借着他的力气终于站了起来，但两条腿还是抖得站不稳，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