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温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情。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似乎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

    沈清辞从床边走过来，在萧锦秋旁边坐下。她看着莫温，好奇地问：“大师，看样子您去过东域？”

    莫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指在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拍了几下。

    “小娃娃们，我就与你们讲一讲吧。”

    他扶着轮椅的扶手，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缓缓开口。

    “不止东域，西域，北域老夫都去过。只不过近百年老夫的身体抱恙，无法再行动了，所以便留在了这里。”

    顾清寒、萧锦秋和沈清辞几乎同时发出了“哇”的一声。

    月漓靠在墙上，表情没有变化，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莫温摆了摆手：“这些都不重要。老夫与你们讲讲魔教的事情，你们好好听。”

    他轻咳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旁边桌上放着一个茶杯，萧锦秋伸手把茶杯端起来，递到莫温手边。莫温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幽冥魔教，也可以叫做幽冥神教。”莫温把茶杯放在扶手上，“只不过你们东域展现的是邪恶的一面。”

    四个女人认真地听着。

    “在北域，幽冥神教控制着一切。北域没有宗门，没有皇朝，只有幽冥神教和神教的教徒。”

    莫温顿了顿。

    “同样，北域你们也没办法到达。上千年前的一场大战，不知是哪位神通在最后关头在那里设了一个结界。没人进得去，也没人出得来。”

    大家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清寒的眉头皱了起来。萧锦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沈清辞的嘴唇抿了一下。月漓靠墙的身体微微站直了一些。

    莫温继续讲。

    “南域和西域就很特殊了。南域自古以来灵气稀薄，不适宜修行，所以这里人很少。甚至连魔教都不愿意驻足。”他看了看窗外，“这些年来也有你们东域的人想来，可能穿过无尽沙漠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顾清寒听到这里，心里起了疑惑。

    她想了想，开口问道：“穿过无尽沙漠确实难……可要说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大师……我怎么觉得……又没难到那个地步呢？”

    她们这一路虽然辛苦，有人磨破了脚，有人差点脱水，姜北风的情况也很危险，但整体来说，是走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寥寥无几”，那她们这一队人几乎全员存活，确实不太符合。

    莫温看着顾清寒，认真解释说：“这就是你们的幸运了。实际上无尽沙漠中危机四伏，只是你们没遇到罢了。”

    莫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喝了口水，又讲了起来。

    “西域我只去过一次。无论是从东域或是我们这里的南域去，都需要过海。太难了。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路途太远了。”

    他的声音变得缓慢，像是在回忆一段模糊的过去。

    “西域原来也是神教掌管。不过后来我听说……似乎神教都被赶往北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