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走出莫府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门口的青石板路上站满了人。

    杨岚带着那数十名青云宗弟子从街对面的饭馆赶过来，迅速列队站好。弟子们一个个精神饱满，显然刚才那顿饭吃得不错。

    几位女主跟在姜北风身后走出来。顾清寒走在最前面，沈清辞抱着手臂走在她旁边，萧锦秋和月漓并排走在后面。

    她们都有话想跟姜北风说。从他醒来开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莫温在的时候不能打扰，出来之后又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

    但她们不约而同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姜北风不一样了。

    以前的姜北风，绝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跟她们其中某一个有亲密的举动。

    他会躲，会脸红，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呢？

    刚才在房间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摸了顾清寒的脸，摸了沈清辞的脸，搂了萧锦秋，还摸了摸月漓的头发。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他脸上还带着笑，一种充满自信的、从容不迫的微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光。

    怎么回事？

    几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难道这就是莫温大师说的后遗症？

    姜北风没注意到她们的眼神交流。

    他站在莫府大门前，转过身，对着莫府的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顾清寒看到他的动作，也跟着鞠了一躬。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也弯下腰。萧锦秋和月漓同样如此。

    莫温是姜北风的救命恩人，理应这样。

    杨岚站在队伍前面，看到几位峰主和队长都鞠躬了，赶紧转身对着身后的弟子们喊了一声：“鞠躬！”

    几十名弟子齐刷刷地弯下腰。

    莫府门口的青石板路上，一群人对着大门鞠躬。门里的老仆看到了，赶紧跑去通报莫温。莫温在里屋听到消息，笑了一下，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姜北风直起身，转回来，脸上还是那个微笑。

    “走。”

    他带头向城门方向走去。

    朱文一直没敢走。

    这个苍龙城的城主从沈清辞带人进莫府开始，就一直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万一那些杀神出来找不到他，再发一次脾气，他这条命就真的交代了。

    他站在那里，腿早就站软了，后背的衣服被汗湿透了又干，干了又湿。身边的随从递了三次水，他喝了三杯，但嘴里还是干的。

    看到姜北风等人从莫府出来的时候，朱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刚才在城门口的时候，这个男子是被那个头戴皇冠的女魔头抱在怀里的，昏迷不醒。现在他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意气风发。

    仔细一看，朱文的腿又软了一下。

    这男人也太好看了。

    惊为天人。

    帅得不像话。

    朱文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就是眼前这几个。那几个女人已经够好看了，这个男人比她们还好看。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他没敢直接找沈清辞，但沈清辞走在最前面，他绕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她旁边。

    “哎呦！太好了！”朱文弯着腰，脸上堆满了笑，声音又轻又细，“恭喜上仙事情解决了！在下……还有什么需要在下去做吗？”

    沈清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朱文的笑僵在脸上。

    那眼神像刀一样。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就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朱文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捏住了，呼吸都停了。

    沈清辞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清寒一直注意着这边。她看到沈清辞的眼神，又看到她手指的动作，立刻开口。

    “我们要回东域了。”

    沈清辞的手指停住了。

    顾清寒看着朱文，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把我们这些人需要的食物和水备好，还有能骑乘的灵兽。这些事做完你就无事了。”

    朱文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拼命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是是是！上仙放心！不需一时辰，物资和灵兽都送到城门那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灵兽我让人直接送到无尽沙漠边缘，省的诸位带着了！”

    顾清寒点了点头。

    朱文如获大赦，转身就往城主府跑。他的腿还是软的，跑起来踉踉跄跄，随从在后面跟着，好几次都差点把他扶住。但他没有停，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了街角。

    姜北风站在城门口等着。

    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莫府的方向。莫府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