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转头看了一眼姜北风，姜北风点了点头。她又看了一眼沈清辞和萧锦秋，两个人都在往马那边走。

    “所有人上马。”

    弟子们动作很快，各自挑了一匹马，翻身上去。有人在调整马鞍的高度，有人在试着拉缰绳，有人拍了拍马脖子跟它打招呼。

    顾清寒翻身上马，动作干脆。沈清辞上马的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跳舞。

    姜北风挑了一匹黑色的马，摸了摸马脸，马打了个响鼻，没有躲。他踩着马镫翻上去，坐稳，拉着缰绳调了个头。

    没有二话。

    顾清寒一夹马腹，马率先冲了出去。马蹄踩在沙土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身后的队伍鱼贯跟上，几十匹马排成一列长队，向无尽沙漠的方向飞驰而去。

    夏镇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

    马蹄声渐行渐远，尘土慢慢落下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十个黑点排成一串，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他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手帕湿透了。

    身后一个老妇人凑上来。她穿着深金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她是这群黄袍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是修为最高的。

    “王爷，这群人深不可测啊……”老妇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慨。

    夏镇眺望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她们并非恶人。”他说，“回去吧。”

    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调了个头。身后的人跟着上马，马蹄声乱了一阵，然后整齐起来。

    一行人朝皇城的方向去了。

    进入无尽沙漠大概一个时辰后，天气开始变热。

    不是慢慢变热，是突然变热。像有人把炉门打开了，热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沙子烫得发白，远处的沙丘像在水里晃动一样。

    灵力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先是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变得迟缓，像是有人在往里面倒浆糊。然后是四肢开始发沉，呼吸变重，身体像是被灌了铅。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感觉。

    姜北风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上次穿过沙漠的时候他是昏迷的，被牛力用担架抬着走，什么都没感觉到。

    这次他是清醒的，骑着马，迎着风沙往沙漠深处走。虽然身体越来越沉，但他反而有种新鲜感。

    灵力全部消失的那一刻，姜北风愣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穿越以前的凡人。身体很沉，手脚不听使唤，稍微动一下就喘。

    没一会儿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额头上、鼻梁上、下巴上，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衣领上，领口很快就湿透了。

    太热了。

    姜北风把长袍一扯，从身上拽下来，团成一团塞进马鞍侧面的包袱里。长袍没了，只剩里面一件薄薄的内袍。还是热。风是热的，空气是热的，连马背上都是热的。

    他又把内袍脱了，搭在肩膀上，用袖子在胸前打了个结，让衣服挂在身后，遮住后脖子和肩膀，以防晒伤。上身只剩一层薄薄的底衣，薄得能隐约看到皮肤的颜色。

    回头一看，身后不少弟子都已经快赤膊上阵了。有人把袍子脱了系在腰间，有人只穿着一件单衣，有人连单衣都敞开了，露出晒得发红的胸膛。

    原来大家都一样。

    沈清辞在旁边偷偷看。

    她骑在马上，表面上目视前方，姿态端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旁边飘，飘到姜北风身上就停住了，舍不得挪开。

    姜北风坐在马背上，腰背挺直，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搭在鞍头上。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底衣下面隐约可见。

    肩膀上的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红，但底下的肌肉轮廓依然清晰。脊背很直，从后颈到尾椎的线条像一条优美的弧线。

    腰侧能看到肋骨的轮廓，但不会显得瘦弱，反而有一种精悍的力量感。

    再往下看…

    “唔……”

    沈清辞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咽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