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大战，冷凝霜彻底无力地倒在床上。

    她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头发散乱，脸颊潮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黑红劲装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被子胡乱盖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眼神有些错乱，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瞳孔微微涣散，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她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脚踹人。

    修长却不失肉感的玉足从被子里伸出来，不轻不重地踹在姜北风腰侧。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被姜北风握住了脚踝。

    “你这人……”她的声音又娇又嗔，带着事沙哑

    “你……你怎么能踩着人的头呢？多疼啊！”

    姜北风侧躺在旁边，一只手臂撑着脑袋，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挂着笑。

    “疼吗？”

    “当然疼！你自己试试！”

    “我又踩不到自己的头。”

    冷凝霜被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水光，瞪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姜北风倒是感觉火气去了一些。

    从沙漠里憋到现在，一路上被萧锦秋撩、被沈清辞撩、被杨岚撩，憋了一肚子的火，刚才那一场好歹泄出去了一部分。

    可仅仅只是一些而已。

    身体里还烧着一团火，一直在烧，烧得人心烦意乱。

    他翻了个身，手搭上冷凝霜的腰，想再来一次。

    手指刚碰到她的腰侧，冷凝霜就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两只手紧紧抓着被角，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思。

    “不……不行了……”

    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

    姜北风看了看她的样子，头发乱成一团，嘴唇微微发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显然已经溃不成军了。

    他笑了一下，松开手。

    放她一马。

    “下次补上。”他说。

    冷凝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算是答应。

    姜北风躺平，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伸过去摸她短短的头发。发丝很软，从指缝间滑过，像摸着一只乖巧的猫。

    “怎么感觉你有点变了呢？”他慢慢地说，“不像以前那么风风火火了。”

    以前的冷凝霜，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说话像放鞭炮，做事像打仗，整个人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敢直接扑上来，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可现在呢？

    踹人都踹得软绵绵的。

    藏在被子里说话。

    说“不行了”的时候还会害羞。

    冷凝霜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顶。听到姜北风的话，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了一句。

    “总是会变的嘛……”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我又不会一直那样，我都多大了……”

    是啊。

    时间不等人。

    姜北风的手指停了一下。

    自己一昏迷就是十年。

    当初那群二十出头的师姐们，如今也都不小了。

    当年那些风华正茂的女子，十年的光阴在她们身上留下了痕迹，不是衰老的痕迹，是成熟的痕迹，是沉淀的痕迹。

    她们不再是当年那些冲动的、天真的、不顾一切的小女孩了，她们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在漫长的岁月里守住一份念想。

    他收起怀念，不再想这些。

    拍了拍冷凝霜的肩膀

    “休息会儿，收拾一下，跟我走。”

    冷凝霜把头闷在被子里，慵懒地回了一句。

    “好～”

    尾音拖得很长，带着满足后的倦意。

    日上三竿。

    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把整个天枢峰照得通亮。山间的雾气早就散了，露出了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和蜿蜒而下的溪流。

    姜北风换上了崭新的白色长袍。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摸上去滑不留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有银色的暗纹，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仔细看的时候会觉得精致得不像话。

    他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头发重新束好，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眉目清冷如画，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白色长袍衬得整个人出尘脱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还行。

    冷凝霜也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