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蹲在他腿边，双手抱着他的小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听话么？”姜北风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严厉，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就是有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顾清寒抬起头看他，眼眶里又蓄起了水雾：“求求你，晚一点好吗？一会儿我还有很多工作……”

    她是天枢峰峰主，手下过万弟子，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这两天为了赴沈清辞的约架，已经耽误了很多事，回去之后怕是得忙到深夜。

    姜北风没有松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顾清寒与他对视了片刻，那双眼眸清冷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她就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道人格。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只知道，在姜北风面前，她的那些骄傲、那些倔强、那些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的面具，全都不管用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北风微微侧了侧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温柔，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顾清寒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脸上的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又睁开眼睛，看了姜北风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羞怯、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最终，她还是红着脸，“听话了”。

    那一瞬间，顾清寒发现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深处，那是一种羁绊。

    一种冥冥之中被激活的、跨越了肉体层面的羁绊。

    她抬起头看向姜北风，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被签订，像是某种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她看着姜北风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跪下去，想要低下头，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这种感觉来得太强烈，强烈到她的膝盖都有些发软。

    “夫……夫君……”她呢喃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姜北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顾清寒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征服之后的安全感。

    仿佛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唯一，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仿佛跟他签订了某种契约，献祭了自己的灵魂。

    真好……我喜欢这种被占有的感觉，我一定是第一个……我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她靠在姜北风的腿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

    “我……我得回去了。”她撑着姜北风的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打颤，站都有些站不稳，“还有好多事……”

    姜北风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稳定住身体，然后脚尖轻点地面，飞了起来。但飞出去没多远，身体就晃了一下，差点栽下去。

    她赶紧稳住，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前飞。

    那飞行的姿态，怎么看都有几分狼狈。

    姜北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靠在了椅背上。

    院中又恢复了安静。

    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圃里的灵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姜北风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透明的界面。

    【天助系统·究极版】

    宿主：姜北风

    修为：合体初期（感恩进度积累中，目标合体中期）

    感恩次数：累积中……

    当前感恩加成：连续10次感恩加成1%，连续100次感恩加成1%

    界面上的数字在缓缓跳动，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定。每跳动一下，都代表着某处有一个人在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姜北风看着那些数字，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从明月峰成立以来，杨岚把慈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青云宗麾下的凡人城镇、流民营地、边境村落，都有明月峰的弟子在活动。

    施粥、赠药、安置流民、救助孤寡……这些事情看起来琐碎，但每一件都能换来真切的感恩。

    而每一次感恩，都会转化为他的修为积累。

    虽然距离合体中期的门槛还遥遥无期——毕竟合体期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但姜北风相信，只要慈善事业持续做下去，感恩的雪球就会越滚越大。

    等过一阵，这些业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