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鼓起勇气，把声音压得尽量平稳：“可……可是姜北风似乎没有道侣……”

    苦厄道人语重心长地“嗯”了一声，像是在教他怎么做事

    “去找，去问，用点心，”顿了顿，“另外，一定把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带回来。”

    苦厄道人想到这里就想笑，用着姜北风的身体，玩他的女人，会怎么样呢？

    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张任深呼一口气。

    他果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跟在姜北风身边的女人——他说的是谁？是沈清辞还是米拉？

    沈清辞不能出事了，沈清辞是玄天宗最后的血脉！

    “是，我现在就去办！”

    他叩首。抬起头时，面前已经空了。苦厄道人消失了，连一丝风声都没留下，只有广场上满地的残骸证明他曾经站在这里过。

    张任、然姑、金凤三人瘫坐在地上。

    像被人抽去了所有骨头。然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满地的碎肉和断肢，胃里翻涌着，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金凤终于松开了抠进石缝的手指，指腹上的伤口沾满石粉和灰尘，她整个人蜷缩着，后背抵着石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某处虚空。

    张任最先平复下来。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从恐惧的泥沼里拔出来。

    “振作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道，“我去青云宗，将所有事情告知他们！金凤，你去找梅师妹，全力配合她！然姑，你去找姜北风，就呆在他身边！”

    金凤茫然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梅师妹……她在清辞居……”

    “去！”

    张任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金凤踉跄了两步，攥着袖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清辞居方向跑。

    然姑也站了起来，她比金凤沉稳些，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冲张任点了点头，转身朝玄天阁地下密室的方向掠去。

    张任站在原地。

    他看着广场上的血泊和尸骸，又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天色压下来，云层低垂，隐约有风从北边卷过来，带着腥味。

    姜北风到底有什么底牌？青云宗还有什么底牌？

    再过几天，苦厄道人若是占据了姜北风的身体，那玄天宗将会彻底覆灭。

    玄天宗覆灭，青云宗也跑不了。整个东域将会彻底陷入人间炼狱。

    现在对于自己来说，宗主不宗主的，完全没有意义，也不重要了。

    后悔也没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还有什么办法吗？

    到底该怎么办？

    张任只感觉一种无力感袭来。

    “现在……一切都只能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