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有多久。

    意识从混沌中浮上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是光，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干净透亮。

    然后是气息，药草香混着女人香，安安稳稳地包裹着他。

    他睁开眼。

    屋外的天色正好。玉衡峰的晨雾被日光穿透，在窗纸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偏过头，看见枕边放着一枚莹白色的传音玉，玉面下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姜北风伸手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上面是苏妙晴娟秀的蝇头小楷，笔迹圆润而端正，每一笔都收得干净利落："我去上课了哦，北风哥多休息一会儿，爱你的妙晴。"

    最后那个"妙"字的最后一撇拖得长了些，带着一丝俏皮的尾巴。

    姜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把纸条重新叠好放在枕边，撑着胳膊肘想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他的腰猛的抽了一下。

    那是一股针扎般的疼痛，从两侧腰眼处同时炸开，又酸又胀又疼，像有人拿烧红了的细针在他腰子外面密密地扎了一圈。

    他整个人"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抬起一半的上半身直挺挺地砸了回去，后脑勺磕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姜北风仰面躺着，双手按在腰侧，龇牙咧嘴地喘了好几口气，才把那阵剧痛熬过去。

    疼。太疼了。

    这比前两天那种"泛酸发软"程度上了几个台阶不止。他的腰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只剩下一团酸胀的软肉挂在脊梁上，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用手指按了按腰眼处的肌肉，指尖触到的地方硬邦邦地绷着，像两块冻硬的铁板。

    不行。这不行啊。

    姜北风躺在枕头上望着帐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这算是彻底被榨干了啊。

    三天加一夜，他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如果腰子有灵智的话，此刻大概正举着白旗在丹田里喊着投降。

    身体需要加油。这么下去用不了两天，他估计就要归西了。

    合体后期的修士死在女人床榻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东域七大正道宗门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不对啊。

    姜北风眨了眨眼，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不应该呀。他有强腰术加持，那可是系统正儿八经奖励的能力，当初刚拿到的时候他试过，连续折腾大半夜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连个哈欠都不打。

    照理说不应该变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难道——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僵了一下。

    对了。是降龙伏虎术。

    如果只是单纯的床事，肯定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强腰术撑得住，他合体后期的肉身底子也撑得住。

    可加上降龙伏虎术就完全不一样了。那玩意儿本质上是修炼功法，是把两个人之间的亲密行为转化成灵力交换和精元流转的过程。

    他每用一次降龙伏虎术，就是在用自己的灵力去滋养对方的丹田，用自己的精元去填补对方的亏空。

    从单纯的床事变成了修炼。而降龙伏虎术又是掏空自己补给她人。

    所以他这三天多以来哪是在快活，他是在连续不断地给别人当灵力蓄电池，而且还是最大功率输出那种。

    这就是副作用。

    修为越高的道侣受益越大，反噬到他自己身上的损耗也就越重。

    姜北风翻了个白眼，望着帐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即便明白这个道理，也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现在的床事频率远超于正常频率，早就从"偶尔为之"变成了"每日必修"，再从"每日必修"变成了"每日必修好几门"。

    如果放任不管，他早晚要栽在这件事上。

    而且恐怖的是，这还远远不是全部。

    沈清辞和米拉还没加入战场……

    顾清寒那边更别提了，她现在还一无所知。

    还有杨岚——他的小秘书，那天穿着旗袍站在门口的模样还清清楚楚地印在他脑子里。

    姜北风掰着手指头把这些人挨个数了一遍，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女人太多真不是好事儿啊。

    他烦躁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后脑勺，手还按在腰上没松开。那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慢慢收拢成一个清晰的结论——

    玩也玩了，浪也浪了，该收心了。

    突破至渡劫期的事和体内邪火的事，应该好好解决一下了。

    出发南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姜北风自己先在心里打了个哆嗦。他对南域之行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无尽沙漠那十几天的旅程实在太煎熬了——灵力被完全压制，变成普通人，白天被烤得皮开肉绽，夜晚冻得骨头缝里都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