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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风最终还是守住了底线。
虽然这"守住"的方式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当那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卧房、扑向床榻的时候,他确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月漓和顾清寒一左一右拽着他的胳膊往两边扯的时候,他甚至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死就死吧"
可还没等他真的认命,那两个人就胡乱地扭动了几下,然后像被抽掉了发条的玩偶一样,同时软了下来。
轻微的鼾声从两侧同时响起。
姜北风躺在床上,两只胳膊各自被一个人枕着,左边是顾清寒散落的墨色长发和白袍的衣料,右边是月漓银白色的发尾和黑色紧身衣的冰凉触感。
他的身体被两个人压得动弹不得,像一块被两座小山夹在中间的石头。
他偏过头看了看左边。顾清寒侧着脸趴在他的肩窝处,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喝酒时泛起的潮红,此刻在昏暗中像两团淡淡的霞色。
他又偏过头看了看右边。月漓的睡姿比顾清寒收敛得多,她只是枕着他的上臂,身体微微侧蜷着,脸朝着他的方向,白色的长发铺在他的胸口。
如果说顾清寒喝到这种程度姜北风是可以理解的,那月漓这副样子他是真的头一回见。
今夜能醉到这种不省人事的地步,大约确实是那几壶百年灵酿的后劲太足了,足到连她这种常年把自己绷得像一根弦的人都被冲垮了防线。
姜北风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胳膊,试图从两个人的脑袋底下抽出来。顾清寒哼了一声,把头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月漓则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枕着他胳膊的姿势纹丝不动。
算了。就这么躺着吧。
可躺归躺,他总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两个人身上的酒气实在太重了。浓郁的灵酒发酵出来的暖甜气息混着夜晚的露水味儿,熏得整个卧房都像一坛打开了的酒瓮。
他再次尝试抽胳膊,这一次用了些巧劲,先是一寸一寸地从月漓的脑袋下面把上臂挪出来,换了个枕头垫进去,然后又用同样的手法对付顾清寒。
顾清寒睡得沉,翻了个身压在他枕头那边的位置,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总算是松开了他的胳膊。
姜北风从床榻上坐起来,扶着腰慢慢地下了地。他先走到顾清寒那侧,弯腰把她外面那件沾满了酒气的白色长袍解开脱下来。
顾清寒睡梦中配合度意外地高,被他翻动的时候只是皱了皱鼻子,任由他把白袍从肩头褪下,露出里面那层薄薄的白色中衣。
姜北风把脱下的外袍搭在椅背上,又走到月漓那边。月漓的黑色紧身外衣比顾清寒的难脱一些,衣料贴合着身体曲线,他用手指一颗一颗地挑开侧边的盘扣,把外面那层沾了酒气的黑色外衫剥下来,露出里面同样修身的深灰色内衬。
他把外衫也搭在椅背上,又把两人的靴子也脱了。
脱靴子的时候他闻到了一些味道。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香臭香臭的那种混合气息吧。月漓那双黑色的靴子里透出一股皮革和淡淡的汗味,混着她身上常年带着的那股冷冽的清香,凑到一起竟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协调。
顾清寒的靴子则是另一种,里面的气味带着剑修常年站桩练剑后特有的温燥和干净。
姜北风把两双靴子并排放好,又低头看了看两个人脸上的汗渍和残酒痕迹。
他翻了翻储物戒,找出一方手绢
他先弯腰给顾清寒擦脸,手绢蘸了温茶水,沿着她的额头、脸颊、下颌轻轻擦拭。
顾清寒在睡梦中抿了抿嘴,像是被凉意刺激了一下,眉头微皱又松开。擦到嘴角的时候姜北风停了一瞬,把那一小片干涸的酒渍仔细地擦干净。
然后是月漓。她的皮肤比顾清寒凉一些,手绢贴上去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做完这些他直起腰来,把用过的温水倒掉,手绢搭在架子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两个人发了一会儿呆。
顾清寒侧躺着,一条腿从被褥下面伸出来搭在床沿边。月漓蜷在她身侧,身体微微蜷着,白色的长发铺了满枕。
两个人之间隔着约莫一拳的距离,姿态各异,却又在这种凌乱中透出一种意外的美感
这本该是他自己的床。他本来想把这张床让给她们俩,自己去外间的榻上凑合一夜。
可他的身体刚往门口的方向挪了一步,顾清寒的手就伸了出来,在床榻上胡乱地摸了两把,摸到他的衣角就攥住了不松手。紧接着月漓也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他刚才躺过的位置。
姜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角上那只攥得死紧的手,又看了看月漓那只搭在空枕上
索性就这么躺着吧。
他又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塞进两个人之间。顾清寒的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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