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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苍龙城。
夜色深沉,莫府斜对面的那座三层酒楼里还亮着暖黄色的灵灯。
二楼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不大的方桌,桌上铺着素白的棉布桌巾,边缘处绣着淡淡的青竹纹样。两碟凉菜、一盆热气腾腾的炖肉、一碗浓汤、一壶温过的米酒,简简单单地摆了大半张桌面。
姜北风坐在靠窗的那一侧,手里捏着那枚青色的玉珠,指尖慢慢转动着它。
灵灯的暖光透过玉珠的质地折射出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着的青色光斑,像一颗被拢在掌心里的星子。他盯着那枚玉珠,思绪却早就飘远了。
莫温大师的意思他已经大致想明白了。
老者转述的那几句话虽然简短,但信息量足够——魔钉的毒根有邪欲,服下玉珠能慢慢解除,无需担心。
也就是说他体内那股邪火的根源,归根结底还是那枚被拔掉的魔钉残余的毒素。
莫温当初拔除魔钉的时候可能并未察觉丹田深处还盘踞着那么一缕极细的魔气,直到他走了之后才通过某种方式发现了,于是留下了这枚玉珠。
姜北风把玉珠举到眼前,对着灵灯的光线看了看。珠子内部通体澄澈,没有一丝杂质,光从一侧照进去就从另一侧透出来,整枚珠子像一滴被凝固住了的水滴。
可他现在最需要弄明白的是另一个问题——自己体内的邪火和修为停滞无法突破这两件事,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原因造成的?
这才是他此行南域最需要得到的答案。
邪火虽然烦人,可毕竟还能靠道侣双修勉强压制着。但修为卡在合体后期巅峰迟迟迈不出那一步,这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如果邪火和无法突破是同一根源所起,那炼化这枚玉珠就能一箭双雕;如果两者是独立的病症,那他就得重新寻找突破渡劫的门路。
他想了很久。不管是不是同一个原因,先炼化玉珠总没有错。玉珠能压制邪火,就算解决不了突破的问题,至少能让他不再因为邪火发作而提心吊胆。
不管是先解决修为瓶颈还是先解决色欲问题,只要解决了其中之一,这趟南域就没白来。
想明白以后,姜北风把玉珠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的内袋里,然后抬眼看向满桌的饭菜——炖肉还冒着热气,浓汤的表面上浮着一层浅金色的油花,两碟凉菜青翠爽口,米酒的温热甜香从壶口飘散出来。七八天沙漠里啃干粮喝凉水的日子积攒下来的饥饿感,在此刻被这些热气腾腾的饭菜彻底引爆了。
他抓起筷子,夹了一块炖肉塞进嘴里。肉质酥烂,酱香浓郁,肉汁在舌尖上炸开的瞬间,他整张脸都舒展了。他顾不上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储存过冬食粮的松鼠。
月漓坐在他对面,动作也不慢。她平日里吃饭总是慢条斯理的,一碗饭能吃上半刻钟。可今天她明显也饿坏了,筷子用得飞快,夹菜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甚至偶尔在姜北风的筷子底下抢先夹走最后一块肉——这种事放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她咽下一口菜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粒米,自己浑然不觉,又低头去扒碗里的饭,白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到桌面上,沾了一点汤渍她也顾不上擦。
两个人风卷残云地把满桌饭菜消灭干净的时候,桌上的碗碟几乎都见了底。姜北风靠在椅背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月漓也放下了筷子,端起那壶温过的米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口喝了,然后放下杯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米粒,站起身。
"我去开房间。"她说了一句,转身朝楼梯口走去。黑色劲装的背影在灵灯的光线下利落而干脆,白色长发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月漓从楼上走了下来,朝姜北风微微颔首。姜北风起身跟她上了顶楼。
这间酒楼大约是苍龙城里数一数二的,虽然跟东域那些灵器加持的豪华客舍比不了,但胜在干净雅致。顶楼的房间比楼下的宽敞不少,进门是一张铺着青灰色被褥的宽木床,床边摆着两把竹编椅和一方矮几。
靠窗的位置铺着一整块厚实的深棕色地毯,踩上去软而密实,像踩在厚草甸子上。窗子上糊着素白的纸,纸面上透进来的月光和街灯的光混在一起,在房间里笼出一层温润的昏黄。
月漓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夜风裹着苍龙城特有的干燥草木气息涌进来,吹动了矮几上搁着的那只白瓷茶壶的壶盖。
她伸手把茶壶盖按稳了,又低头看了看窗外街道上的动静,然后转身看向姜北风。
姜北风站在地毯中央,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房间的陈设。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珠,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灵灯的暖光照在青色的玉面上,珠体反射出细密的柔和光泽。他把玉珠攥在手里,感受着那股从掌心渗入的温润凉意,转头对月漓说了一句。
"我要炼化它。你守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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