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像是全身骨骼被拆散重组，每一寸经脉都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随后又被扔进万年冰窟中急冻。

    江辰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模糊重影，耳边充斥着一种令人烦躁的、低频的机械嗡鸣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重的喘息。

    “咳咳……”

    他试图深呼吸，却被吸入肺部的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这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腐烂的血腥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味。

    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暗、逼仄的空间。墙壁不是砖石，也不是金属，而是一种暗褐色的、仿佛血肉般的半生物材质，上面爬满了粗细不一的黑色管线。这些管线如同血管一般微微搏动，时不时有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在其中咕嘟流过。

    “醒了？”

    江辰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并没有第一时间理会那脑海中若隐若现的系统提示音，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

    在他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静静躺着一道白衣身影。

    苏清歌。

    这位曾经在神界一剑斩断天河的绝代剑神，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她那身象征着太古剑宗宗主威严的雪白法袍，如今沾满了尘土和焦黑的痕迹，好几处甚至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淤青。背后的神剑“无垢”，剑身黯淡无光，仿佛一把凡铁。

    “还好，还有气。”

    江辰伸出手，探了探苏清歌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向四周，心瞬间凉了半截。

    在角落里，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显得格外刺眼。那是陪伴他征战神界、甚至在最后时刻硬抗了“巨眼”一击的座驾——【神豪号·逃生版】。

    如今，这艘曾经价值连城的飞船，只剩下一堆还在噼啪作响的零件。引擎核心彻底熄灭，那块象征着神豪身份的金字招牌也被扭曲成了麻花。

    “……”

    江辰嘴角抽搐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对着虚空竖起了一根中指，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吐槽：

    “我说狗系统，还有那个负责写剧本的扑街作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每次换地图，不管是新手村去东荒，还是东荒去中州，亦或是飞升神界，乃至现在掉进这个鬼地方……能不能有点创意？”

    “每次都是‘遭遇时空风暴’、‘队友被迫祭天失散’、‘神豪号落地成盒’、‘资产清零从头再来’……”

    “这也就算了，好歹给我留件衣服啊！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像个难民一样开局？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是首富！首富懂不懂！”

    江辰气得想笑。

    要是让以前那些被他用仙晶砸死的敌人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样，估计能从坟墓里笑醒过来。

    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里的法则，变了。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神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荡，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规则给上了锁。哪怕是他那堪比神器的“创世神豪体”，此刻也沉重得像灌了铅，仅仅是抬起手臂都感到一阵酸痛。

    修为全封。

    更糟糕的是，原本应该在他识海中聒噪的【大道财神系统】，此刻正处于一种诡异的“死机”状态，只有一个红色的进度条在缓慢爬升：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法则压制……系统版本过低，正在强制进行内核重构……当前进度：1%……】

    没钱，没修为，没系统。

    真正的地狱开局。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且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寂静。

    “滋——滋——”

    那扇像是某种生物括约肌一般的肉质大门，缓缓蠕动着打开了。

    一道高大而畸形的身影走了进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江辰看清了来者。

    这是一个……怪物。

    或者是某种名为“人类”的劣质改造品。

    它有着人类的躯干，但左半边身体已经被替换成了粗糙生锈的机械结构。左眼是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电子义眼，右臂则是一只巨大的、液压驱动的机械钳，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黑红色污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里拿着的一样东西——一根足有手臂粗细、针头泛着寒光的巨型注射器。

    “哟，这次运气不错。”

    那半机械怪物发出了破风箱般嘶哑的声音，红色的义眼在江辰和昏迷的苏清歌身上扫来扫去，最终停留在苏清歌那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两个‘原生种’。这种没经过改造的肉体，脊髓液可是上等货色。”

    它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每一步踩在充满粘液的地面上，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江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