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破除，怨灵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重新缩回了那台灵能转换仪中，似乎在积蓄下一次更猛烈的攻击。

    但众人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墨无走到那台他曾经无数次操作过的终端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当年的数据……虽然被物理删除了，但底层的备份还在。”

    墨无咬着牙，“我要把它们全部挖出来！把元老院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滴——数据恢复进度：10%……50%……100%。”

    全息屏幕上，一份份绝密档案开始滚动播放。

    江辰、红莲、苏清歌等人围在屏幕前，越看越心惊。

    这些档案里记录的，不仅仅是造神计划，还有一份足以震动整个源界的……【跨界贸易合同】。

    【甲方：万机天庭元老院】

    【乙方：灵域·噬魂议会】

    【交易内容：】

    甲方提供： 每年向灵域输送不少于一万名“高素质活体容器”（即拥有强健体魄和清晰意识的人类或改造人）。

    乙方提供： 相应数量的“灵魂碎片”及“灵能矿石”，用于甲方的“神性兵器”研发。

    附加条款： 双方共享“灵魂数据化”技术，共同开发“永生系统”。

    “畜生！”

    红莲看到那行“活体容器”，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把天庭的平民当成猪箝，卖给灵域那帮鬼东西？！”

    “这就是所谓的……资源互换。”

    柳如烟看着那份合同，脸色阴沉，“在资本家眼里，人命只是耗材。但这种吃相……也太难看了。”

    “还有这个。”

    墨无指着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张详细的**【灵魂注入实验记录】**。

    记录显示，天庭曾尝试将灵域提供的灵魂碎片强行注入机械体内。但因为排异反应，绝大多数实验体都变成了只会杀戮的疯子。

    “只有第0号（Zero）是个例外。”

    江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因为她用的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自愿献祭的灵魂。”

    “自愿？”苏清歌一愣。

    “没错。”

    墨无调出了一段被加密的音频。

    那是星后当年的声音：

    “为了这个孩子……我愿意分出一部分本源。她将拥有我的爱，拥有感受世界的能力。”

    “但我有一个条件：她必须自由。”

    音频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

    江辰看着身边的Zero，眼神变得柔和，“你的灵魂，不是抢来的，是母亲给的。”

    “怪不得……”

    Zero抚摸着自己的核心，那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怪不得我总觉得……我不孤独。”

    真相大白。

    元老院为了追求力量，不惜出卖同胞，与异族勾结。而融合派为了保护唯一的希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些证据，足够让元老院身败名裂了。”

    红莲将所有数据下载到罗盘里，“只要我们在博览会上公布……”

    “没那么容易。”

    江辰突然打断了她，目光看向大厅深处。

    “有些东西，不想让我们把秘密带出去。”

    “轰隆隆——”

    那台灵能转换仪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金属外壳开始崩裂。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黑色怨气冲天而起。

    那个一直潜伏的怨灵，终于吸收够了能量，彻底实体化了。

    它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变成了一个由无数扭曲的面孔、断裂的肢体和废弃的代码组成的……【病毒聚合体】。

    它的每一张脸，都在哀嚎；每一只手，都在抓挠。

    “把神……留下来……”

    “我们……不想死……”

    那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诅咒。

    “看来，这就是最后的守门人了。”

    江辰拔出了腰间的霰弹枪（虽然知道没用，但气势不能输）。

    “各位，准备好了吗？”

    “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可以……去砸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