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夏之瞳深处。

    江辰一行人穿过无数记忆晶体构成的迷宫，来到了一片极其开阔、却充满压抑感的金属广场。

    广场中央，横亘着一台体型堪比巨龙脊椎的环形机械造物。它的管道由某种早已失传的透明合金锻造，内部虽然满是裂痕，但依然有微弱的蓝光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循环流动。

    【因果对撞机】。

    “乖乖……这技术，比万机天庭那帮神棍的玩意儿领先了至少两个纪元啊。”

    墨无像只发现了奶酪的老鼠，整个人都贴在了冰冷的管道上，护目镜后的眼睛放绿光，“看见这个回旋加速结构了吗？他们用的不是电磁力，而是因果线！他们在把‘存在’本身当成粒子来加速！”

    “加速存在？”柳如烟推了推眼镜，看着天道账本上疯狂滚动的解析数据，眉头紧锁，“从能耗曲线上看，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强行撞击某种不可观测的‘负熵体’。也就是……迷雾的最小单位。”

    “哎呀，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

    星语抱着权杖，一边嚼着带来的薯片，一边不耐烦地吐槽，“什么因果啊，负熵啊，听得本小姐脑壳疼。这不就是想拿两个鸡蛋对着撞，看能不能撞出一只凤凰来吗？”

    “呃……虽然比喻很粗糙，但逻辑居然是对的。”墨无挠了挠头，一脸古怪地看着星语。

    “切，本小姐可是星辰神王之女，这种低级道理我会不懂？”星语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却被旁边的苏妲己轻轻捏了一下脸颊。

    “小妹妹，这种拿鸡蛋撞凤凰的事儿，小心把蛋液溅一身哦。”苏妲己摇着羽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与其研究怎么撞鸡蛋，还不如研究一下怎么把这玩意儿拆了卖废铁，我最近看中了一套新款的皮肤保养舱，正缺钱呢。”

    “大的，这个圈圈这么大，要是用来烤肠……”白灵望着那巨大的加速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一定能烤得外焦里嫩，一次能烤一万根！”

    江辰无奈地扶额。这帮队友的心还真大。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清歌。

    苏清歌正静静地注视着管道内流动的蓝光，她的手轻抚着剑柄，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倒映出了无数次粒子撞击的瞬间。

    “清歌，你也想吃烤肠？”江辰调侃道。

    “不。”

    苏清歌摇了摇头，声音却带着一种悟道的空灵，“我在看剑。那一瞬间的撞击……摒弃了所有的技巧，只追求极致的速度与毁灭。如果我也能将我的剑意压缩到这种程度……”

    “那样的话，你在出剑之前，自己就会先崩溃。”

    柳如烟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上个纪元的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试图通过强行加速迷雾粒子，让其撞击产生新的有序规则，也就是所谓的‘因果重构’。”

    “结果呢？”江辰问。

    “结果就是‘砰’的一声。”

    墨无指着管道上一处巨大的、呈现出放射状扭曲的破口，“撞击不仅没把迷雾撞碎，反而因为能量过载，直接在微观层面撕开了一个黑洞。迷雾不是被撞散了，而是被……激活了。”

    “他们试图用蛮力去撬开上帝的后门，结果放出来的却是魔鬼。”

    江辰走到那个破口前，即便隔了万年，依然能感受到那里残留的绝望。

    “所以，影的蛮力压制注定也是死路一条。”

    江辰把手按在冰冷的管道上，掌心亮起系统4.0的金光，“既然硬碰硬不行，那就得换个思路。墨大师，给我查查这台机器的最后一条日志。”

    “好嘞！”

    随着墨无的操作，一道幽蓝的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人，面对着镜头，神情疲惫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第999次撞击实验……失败。熵增不仅没有逆转，反而加速了。我们不得不承认，对抗无序的最好办法，不是创造更有序的规则，而是……”

    画面突然一阵剧烈的抖动。

    “……而是成为无序本身。”

    老人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中消失，只留下这句让人毛骨悚然的遗言，在空旷的古城内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