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下，两尊巨大的金属造物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那不是普通的雕像，而是两具锈迹斑斑、内里却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机械躯壳。

    “咔哒、咔哒。”

    牛头转动了一下它那沉重的液压颈部，红色的电子眼中闪烁着审视的数据流。

    “检测到高浓度生命反应。非灵域户口。”

    马面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手中的铁链在地上拖出一串火花，“按照律法，擅闯冥河渡口者，肉身充公，灵魂……”

    “慢着！”

    江辰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商业假笑。

    “两位官爷，别这么大火气嘛。咱们虽然是生面孔，但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江辰相当自信。他这一年虽然败家无数，但口袋里剩下的源晶依然是个天文数字。在源界，不管是人还是鬼，就没有钱砸不通的路。

    哗啦——

    他大手一挥，直接从储物空间里倒出了一座小山般的极品源晶。那些晶体在佛光黑日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七彩光芒。

    “这里是五千万源晶。买几张站票，够了吧？”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等着这两位门神露出贪婪的表情。

    然而。

    空气安静了三秒。

    牛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堆亮晶晶的石头，甚至没有弯腰去捡。

    它只是抬起那只巨大的、如同铲斗般的铁蹄，像是扫垃圾一样，把那堆价值连城的源晶……一脚踢飞。

    哗啦啦——

    源晶散落，掉进了冥河里，甚至没能激起一点浪花。

    “源晶？”

    马面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嘲笑声，“那种活人的垃圾，在这个世界连块砖都买不到。”

    “在这里，唯一的货币，唯一的价值……”

    马面伸出那只脏兮兮的铁手，摊开在江辰面前。手心里刻着一个若隐若现的佛家万字符。

    “是**【香火】**。”

    “没有信仰的愿力，没有生者的供奉。你们这些源晶，不过是一堆好看的石头罢了。”

    “香火？”

    一直站在江辰身后的柳如烟，露出了极其困惑的表情。

    因为她发现，在这个充斥着阴冷死气和扭曲规则的世界里，她那副总是用来掩饰情绪、维持理智的眼镜，竟然蒙上了一层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的黑雾。

    她有些烦躁地摘下了眼镜，那双冷静的双眸直视着这个荒谬的世界。

    “老板，这不对劲。”

    柳如烟看着牛头手中那个若隐若现的万字符，声音低沉，“‘香火’是信徒对神佛的供奉，是至纯至善的愿力结晶。它代表的是祈祷、是希望。”

    “但在这种死者聚集、充满了怨念……怎么可能产生纯净的香火？”

    “除非……”

    柳如烟指着远处那些虽然看起来金碧辉煌、却透着森森鬼气的佛塔。

    “除非他们把剥削包装成了信仰。”

    柳如烟重新戴上那副模糊的眼镜，哪怕看不清，也让她重新找回了那种冷酷的审计师状态。

    牛头手中的哭丧棒举起，重重砸在地面上。

    “没钱？那就是偷渡。”

    “偷渡者……杀无赦！”

    轰！

    两股四阶巅峰的威压瞬间锁定了众人。周围的白骨码头开始震动，无数潜伏在骨堆下的微型机械虫群开始苏醒，那是专门用来处决穷光蛋的清道夫。

    “这也太真实了吧……”

    墨无看着自己那些刚刚报废的源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这年头连鬼都这么势利眼吗？”

    “钱没用了？”苏清歌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别急。”

    江辰拦住了想要拔剑的苏清歌。他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毕竟装逼失败了），但眼中的光芒却更亮了。

    “有意思。货币体系不同？”

    江辰看着马面那只摊开的大手，脑海中疯狂运转。

    “只要是能流通的东西，就没有我搞不定的。”

    “不就是香火吗？不就是愿力吗？”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