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彼岸的夜晚并不黑暗，反而因为佛光黑日的照耀而显得通红一片。

    在那座巨大的磨盘塔下，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居民们正蜷缩在角落里。他们不敢发出声音，但那种因为灵魂被长期碾压而产生的剧痛，让他们的皮囊都在微微颤抖。

    “疼……好疼……”

    一个新来的亡魂忍不住呻吟出声。

    “嘘！会被听见的！”旁边的老鬼捂住他的嘴，“忍着！五老说了，受苦是福，这是在消业障！”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

    “受苦是福？那如果是……不用受苦的福呢？”

    江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后，桌上放着一排造型奇特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玻璃瓶。

    “你是谁？”老鬼警惕地问。

    “一个卖药的。”

    江辰摇了摇手中的瓶子，里面的蓝色液体晃动着，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这是**【孟婆汤（伪）】**。喝了它，灵魂痛感屏蔽一小时。不管你是被磨盘碾过，还是被金线缝了嘴，保证你爽得像是在泡温泉。”

    “骗人！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老鬼不信。

    “不信？那咱们玩个游戏。”

    江辰打了个响指。

    【叮！】

    【系统5.0·概率盲盒模式启动。】

    【商品：基础止痛水。】

    【附加属性：50%概率无效，40%概率止痛，9%概率产生愉悦幻觉，1%概率……永久修复灵魂创伤。】

    “这瓶水，定价……一块灵魂碎片。”

    江辰把瓶子推过去，“你可以选择不买，继续疼。也可以选择赌一把。万一赌中了那个‘永久修复’……那你可就赚翻了。”

    永久修复？！

    那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击穿了老鬼的心理防线。在这个地狱里，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我……我买！”

    老鬼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魂片。那是他藏了十年的私房钱。

    “成交。”

    江辰收钱，递水。

    老鬼一口吞下。

    下一秒，他那张扭曲痛苦的脸上，突然舒展开来，露出了一种仿佛升天般的极乐表情。

    “啊……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而且……我好像看到了我太奶！”

    “我的天！真的有效？！”

    周围的亡魂瞬间炸锅了。那种对于“止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对规则的恐惧。

    “我要！给我一瓶！”

    “我有两块碎片！我要那瓶蓝得发亮的！”

    “排队排队！这叫**【快乐水盲盒】**，每人限购，童叟无欺！”

    柳如烟在旁边熟练地记账，墨无则负责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掏货（其实就是普通的冥河水加了一点系统特效）。

    “老板，这生意有点缺德啊。”苏妲己一边数钱一边笑，“拿着概率去骗这帮可怜鬼。”

    “这不叫骗。”

    江辰看着那些喝了水之后露出幸福笑容的亡魂，眼神平静。

    “在这里，希望比黄金更贵。我卖给他们的不仅仅是水，而是一个……哪怕只有1%的，能让他们觉得‘这日子还能过下去’的梦。”

    一夜之间。

    奈何彼岸的信仰基石崩塌了。

    居民们不再念诵“受苦是福”。他们开始疯狂地私藏灵魂碎片，不再全部上交磨盘。因为他们知道，在那个神秘的巷子里，有人能卖给他们真正的——救赎。

    而江辰的口袋里，那第一桶金（灵魂碎片），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