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疑老佛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黑色镜面，此刻正如脆弱的冰层般崩塌。

    “不……这不可能！这是【诸法如幻】的核心！这是不可破坏的规则！”

    他疯狂地挥舞手臂，试图修补这些裂缝，但他的法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规则？你确定你是在规则里？”

    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疑老佛终于听清了。那声音不是来自镜子里，也不是来自四面八方，而是就来自他身后，那个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主座之上。

    疑老佛僵硬地转过身。

    只见那个他以为已经被“剥离”了一大半、正在消失的江辰，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坐在他的宝座上，甚至还翘着二郎腿。

    而在江辰的手里，拿着的不仅仅是一只鸡腿，而是一座虽然是幻化出来、但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小金人奖杯。

    “演得可以啊，老头。”

    江辰把玩着奖杯，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表情，这台词，这肢体动作……啧啧，如果你去废土那个叫好莱坞的地方，绝对能拿影帝。我本来都想把这个奖给你了……”

    江辰指了指那个还在镜子里傻笑的“假江辰”。

    “可惜啊，你太容易上头了。一上头就容易露馅，一露馅……这戏就没法看了。”

    “你……你怎么会没事？！那我的阵法……我刚才……”疑老佛指着那个正在消散的残影，脑子彻底乱了。

    “你刚才剥离的，是你自己。”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苏妲己的身影从破碎的镜片中走出。她轻轻拍了拍手，那些还在空中飞舞的镜片瞬间化作了漫天的桃花瓣。

    “从我们在殿外对视的那一眼开始，你就已经进来了。”

    “这叫——【镜花水月】。”

    “你以为你把江辰关进了镜子里？其实……是你把自己关进了我的幻术里。你刚才拼命想要剥离的那个‘影子’，其实就是你和你自己的连接点。”

    苏妲己怜悯地看着这个已经崩溃的老人。

    “恭喜你，疑老。你成功了。你成功地把你自己的影子……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去了。”

    “什么？！”

    疑老佛猛地低头。

    他惊恐地发现，在如此明亮的佛光下，他的脚下……没有影子！

    而那个被他亲手封印在镜子里的“江辰”，此刻正对他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慢慢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一个扭曲、绝望、正在疯狂拍打镜面的老僧。

    “不！！！放我出去！那是我！那是我啊！！”

    疑老佛扑向镜面，但已经晚了。那个镜中人（他的影子）已经被彻底同化，变成了大殿的一块砖。

    失去影子的本体，就像是一个没有根的浮萍，在这个因果严密的灵域里，注定只能随风消散。

    “完了……全完了……”

    疑老佛瘫坐在地上，那种被自己玩死的荒诞感让他几欲发疯。但比发疯更让他恐惧的，是江辰接下来的动作。

    “别急着绝望，还有最后一幕呢。”

    江辰从王座上站起，手中的小金人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疑老，你不是最喜欢怀疑别人吗？那你有没有怀疑过……你自己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当那道熟悉的、带着金钱与秩序气息的系统金光在江辰指尖亮起的瞬间。

    疑老佛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了。那双瞪大的小眼睛里，原本的狂喜和残忍，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系……系统？！”

    他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变得极度尖细，“你的系统不是废了吗？！不是冒黑烟了吗？！那可是女王亲口……”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猛地醒悟过来。

    女王？那个拦住他的“女王”？

    “不对……那个眼神！那个语气！”

    疑老佛想起了“女王”转身时那个不经意的媚眼，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手谕”，更想起了江辰在那条走廊上夸张得像是在演小品的“故障表演”。

    “骗局……全都是骗局！！”

    疑老佛发出了绝望的惨嚎。他终于明白了，从他在走廊上看到那些黑烟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从他在殿外看到那个“女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像个傻子一样，一步步踩进了江辰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你没有失去力量！你一直在演我！”

    “甚至连我也把你拉进这个大殿……也是你计划好的？！”

    “聪明。”

    江辰把玩着手中那团耀眼的金光，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