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吗？”

    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

    这种冷静并非想通了，而是被逼到了绝境后的某种死寂。就像是大海在海啸来临前，那诡异退潮的一瞬。

    江辰正把那门无限源晶炮的功率推到最大，准备给这破梦境来最后一发入魂。突然，炮管上的光芒熄灭了。

    不是故障。

    而是炮管……变成了沙子。

    紧接着，是白灵嘴里的红烧肉、墨无驾驶的高达、甚至是苏清歌满天的剑气。所有刚才被他们用“意念”创造出来的东西，都在这一秒钟内，化作了灰白色的流沙，从指缝间滑落。

    “怎么回事？”

    江辰皱眉，他再次尝试动用“知梦”的技巧去定义炸弹，却发现思维像是陷入了泥沼，根本无法成型。

    “诸位施主，你们真的以为……醒了吗？”

    痴老佛的声音不再局限于回廊，而是变得宏大无比，那是千万个僧人用不同音调同时诵经的合奏。

    【大乘·阿赖耶识·无尽业海】

    轰！

    下沉回廊崩塌了。

    众人并没有掉进深渊，而是猛地——“醒”了过来。

    ……

    “老板，醒醒！老板！”

    江辰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熟悉的往生塔顶，头顶是那轮黑月。柳如烟正焦急地推着他的肩膀：“你怎么突然晕过去了？吓死我们了。”

    江辰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我……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一个回廊里打游戏。”

    “梦？”一旁的白灵歪着头，“大锅你是不是太累了？咱们刚把那个假女王扇醒，正准备往上走呢。”

    “是吗……是梦啊……”

    江辰松了一口气，那种真实的心悸感慢慢褪去。他站起身，看着身边完好无损的大家，笑道：“看来我是压力太大了。走吧，去嗔殿。”

    众人点头，转身向上一层的台阶走去。

    苏妲己走在最后，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

    “呼……”苏妲己也笑了，“看来是最后的疯狂了。”

    她迈出一步。

    突然，脚下的台阶一空。

    失重感袭来。江辰、柳如烟、白灵……所有人的身影瞬间拉长、扭曲，然后像是一幅被墨水泼洒的画卷，在尖叫声中融化。

    ……

    “老板！老板醒醒！”

    江辰再次猛地睁开眼。

    这次是在万机天庭的神豪号上。灵正端着一杯咖啡，担忧地看着他：“指挥官，您在跃迁时休克了0.5秒。”

    “灵？”江辰看着那银色的金属墙壁，愣住了，“我们不是在灵域吗？”

    “灵？”灵歪头，“那是下一卷的地图呀，您是不是看大纲看糊涂了？我们刚打完铁血帝邦。”

    “哦……对，对。”江辰揉了揉太阳穴，“我是太累了。”

    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味道是苦的。

    但下一秒，咖啡杯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

    “江辰！快醒醒！早自习要迟到了！”

    江辰抬头，发现自己正趴在高中教室的课桌上。同桌苏清歌穿着蓝白校服，正用圆珠笔戳他的胳膊。

    “苏……苏清歌？”

    “睡懵了？把作业交一下。”

    ……

    醒来。睡去。再醒来。

    这不仅仅是场景的转换，这是记忆的清洗。

    痴老佛动用了“阿赖耶识”，调动了众生无数次轮回中残留的业力。他把众人拉入了一个名为“轮回”的死循环。

    每一次“醒来”，都比上一次更真实。每一次“醒来”，都会清洗掉一部分关于“这是梦”的认知。

    在第一千零一次循环中。

    江辰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修仙者，也忘记了系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996社畜，每天在挤地铁时感到莫名的悲伤。

    在第一万次循环中。

    苏清歌是一把生锈的铁剑，插在荒野的石头缝里，看着日升日降，虽然意识还在，但却动弹不得。而那个叫江辰的人，只是路过的一个樵夫，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这就是绝望。

    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无尽的虚无。是一种让你分不清真假、耗尽所有精神力，最终彻底迷失在亿万劫业力中的……精神流放。

    这是要把他们的灵魂，活生生地磨成痴殿里的灰尘。

    ……

    在这亿万个气泡般的梦境缝隙中。

    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依然保持着那份独特的清醒。

    苏妲己身处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个气泡，每一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