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塔顶，那个巨大的黑色球形结界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像是一颗黑色的心脏，有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拒绝气息。

    而在结界之外，是一群已经疯了的人。

    “夫君！！！”

    苏清歌那向来清冷如雪的嗓音，此刻已经嘶哑得不成人样。

    她不顾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次又一次地举起手中的**【红尘·万兽劫】**，狠狠地劈在那坚不可摧的结界壁垒上。

    铛！铛！铛！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染红了那身白衣。

    “给我开！给我开啊！！！”

    她的眼中流出血泪，那是道心崩塌的征兆。她承诺过要用这把剑护他在身后，可到头来，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推开自己，去赴死。

    “骗子……大骗子……”

    白灵跪在地上，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了半人半兽的狂暴姿态。她疯狂地用爪子抓挠着地面，对着那个结界发出凄厉的哀嚎：“你说过要带我去吃好吃的……你说过只要我不惹祸你就永远不会丢下我的……”

    “大锅……你出来啊……我不吃了……我再也不吃了……”

    星语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权杖滚落一旁。那种名为“未来”的东西，在她眼中随着江辰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断裂成了一片虚无。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如烟那只常年拿账本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剧烈颤抖着，连眼镜滑落都毫无察觉。她看着那个黑色的球体，脑海里只有那一个个红色的“坏账”。

    最大的资产……没了。

    江氏集团的主心骨……塌了。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苏妲己，此刻也靠在断柱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她没有哭，甚至没有表情。只是那九条原本灵动的尾巴，此刻无力地垂在地上，如同枯萎的花瓣。

    墨无一拳砸在千机匣上，砸得手指骨折也浑然不觉：“垃圾……全是垃圾……什么黑科技，什么半神器……连一个人都救不了，全是废铁！！”

    绝望。

    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他们是一群被江辰从不同世界、不同绝境里拉出来的“怪胎”。是江辰给了他们目标，给了他们家，给了他们活下去的理由。

    而现在，那个维系着所有人的纽带，断了。

    就在这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刻。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缓慢的鼓掌声，从大殿阴影的最深处响起。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一个充满了恶意与嘲弄的声音，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出。

    噬魂。

    这位灵域的执行官，此刻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他不再是那个卑躬屈膝的下属，也不是那个只会玩弄阴谋的小人。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气息。他的手中并没有拿着武器，而是捏着一把灰色的粉末——正是那个被一剑刺穿的【萤虫盅】残渣。

    “江辰啊江辰，虽然你是敌人，但这‘舍身饲魔’的一幕，确实让我感动得想哭啊。”

    噬魂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咧开嘴，露出满口森白的牙齿：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这完美的配合，单纯靠这只虫子，还真未必能冲破那个所谓的神性理智。”

    “你这一死，不仅把自己送走了……”

    噬魂抬起头，贪婪地看着那个散发着恐怖神力的黑色结界。

    “更把你那位心爱的女王，彻底推向了深渊。”

    “现在的她，才是我们想要的……完美的众生之母。”

    “混蛋！！”

    苏清歌的双眼瞬间充血。仇恨稍微压过了悲伤，她发出一声厉啸，提剑就要向噬魂冲去：“我要杀了你！！！”

    “杀我？”

    噬魂冷笑一声，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掌心中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金光。

    那光芒并不属于灵域，也不属于源界的任何一种力量。它圣洁、宏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秩序感。

    嗡——

    仅仅是一道光幕，就轻易挡住了苏清歌含恨的一剑。

    “这……这是……”

    墨无瞪大了眼睛，护目镜上的读数再次报错：“永恒神殿的频率？！你怎么会有……”

    “呵。”

    噬魂看着手中逐渐消散的金光，脸上露出一种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