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虚弱，却清晰了许多：“你们想知道母神？”

    江辰点了点头，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说说看，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为什么那些女人要杀你？”

    苍牙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刻在他骨血里的、残酷而绝望的故事。

    “这里是血原。”

    “在这里，唯一的法则就是血统。只有最纯正的母系血脉，才能获得母神的庇护，获得力量。”

    苍牙指了指地上那些女战士：“她们是**‘圣血卫队’**，是母神最忠诚的走狗。她们生来强壮，能够驾驭凶兽，掌控着所有的水源和猎场。”

    “而男人……”

    苍牙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瘦弱的手臂：“我们只是工具。平时是奴隶，干最脏最累的活；到了发情期，是用来配种的牲口；如果生病了或者没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就是祭品。”

    “祭品？”苏清歌皱眉。

    “是的。因为‘大旱’。”

    苍牙指着天空，那里常年被红色的尘埃笼罩，看不到一滴雨云：

    “从我出生那年开始，血原的雨水就越来越少。母神对族人说，这是因为部落里诞生了太多的‘灾星’——也就是像我这样体弱多病的男孩。是我们偷走了神树的养分，触怒了天意。”

    “为了平息天怒，为了求雨，母神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举行血祭。”

    说到这里，少年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

    “我的母亲……她是部落里最好的织工。她为了保护我不被当作祭品，偷偷把我藏在枯井里，自己却被……”

    苍牙的声音哽咽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火光冲天，母亲被绑在巨大的生命之树下，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母神，弹着琵琶，冷漠地看着母亲被吸干了血液。

    “根本没有什么天怒！”

    苍牙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偷偷爬到过神树的顶端！我看到了！”

    “根本不是不下雨！是那个母神！是那个怪物！”

    “她在地底下养了一只巨大的虫子！那虫子把所有的地下水都吸干了！她在用所有的水源供养那只虫子产卵！！”

    “她骗了所有人！她才是那个把血原变成地狱的恶魔！！”

    少年的嘶吼在丛林中回荡。

    江辰听完，眯起了眼睛。

    “垄断水源，制造神权恐慌，利用迷信来掩盖剥削……”

    江辰看向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套路，熟不熟？”

    “太熟了。”柳如烟眼神冰冷，“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资源控制论。只要控制了生存必需品（水），就能把人驯化成听话的狗。”

    “不过……”

    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苍牙的肩膀，将那个少年从绝望的泥潭里拉了起来：

    “既然知道了症结所在，那这病……就好治了。”

    他转头看向丛林深处，那是星语感应到的女神呼唤传来的方向。

    “走吧，带路。”